第二十日晚，沈知意的方案得到客戶確認。
這是她入組後一直跟著的專案，改過幾次，如今終於可以交給後續團隊。負責人發來感謝，說這段時間拍節目還兼顧工作，辛苦了。
她看完訊息，心裡有一點踏實，也想找人說說。
周景明坐在客廳，正跟許成看照片。她過去告訴他，自己忙了很久的方案過了。
“厲害。”他笑著抬頭，“總算能歇了。今晚他們想出去吃飯，你來不來？”
“誰訂位置？”
“還沒訂。你不是知道附近哪家好？要不幫忙看一下？”
沈知意站著，沒有馬上答應。
周景明又道：“不急，你先歇會兒。”
他低頭繼續看照片。她本來想說的那一點高興，忽然沒有興致說了。
去廚房倒水時，她聽見門外陸硯舟問虞嬌，要不要一同出去吃飯。
“今天不去，我有點困。”
“下午沒睡？”
“改耳夾，忘了時間。”
虞嬌往椅背上靠，輕輕揉著眼角。陸硯舟看了一眼，問她想不想帶點吃的回來。
“想吃小餛飩。”
“還是那家？”
“嗯，不要香菜。”她又笑，“這個你肯定記得了。”
沈知意端著水，站在廚房門邊。
今天她終於做完一件很難的事，換來一句厲害，下一件就跟著遞過來。虞嬌只說困了，連晚飯都有人問想吃什麼。
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壓回去，轉身將水杯放到檯面上。
客廳裡還有其他嘉賓，鏡頭也在。她不想為了這點說不清的情緒，弄得誰都下不來臺。
周景明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她點頭，隨後拿出手機查餐館。
“這家還有位置，我問一下。”
他笑著說好，誇她安排得快。
沈知意看著頁面，心裡卻沒有從前那份被認可的高興。
走到院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虞嬌正把耳夾放進小盒子，困了就不出門，連藉口都不需要多找。
沈知意收回目光，笑著跟其他人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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