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裴照川先去練武場看弟子晨練。
虞嬌走到廊下時，正見一個年輕弟子收不住劍勢，連退兩步。裴照川接過劍，叫他看清腳下，抬腕便將那幾招重新走了一遍。
劍光從日頭下掠過，衣襬隨他轉身揚起，最後穩穩停在身側。
虞嬌看得眼睛亮起來。
等弟子散開，她才叫他：“照川。”
“想看哪一招？”
“都好看。”她笑著伸手，讓他扶自己下臺階，“我看不出哪裡厲害，可你轉過來那一下，真好看。”
裴照川原本要講的劍招停在唇邊，終於笑了。
他將劍收好，問她要不要回去。聽說還要去劍爐，虞嬌便問能不能看看。
“熱，也吵。”
“那站遠一點看。太熱我就走，不硬撐。”
他想了想，帶她去外院。
劍爐在山莊東側，院牆高，門邊堆著分好的木炭。越往裡走，敲擊聲越響，連腳下石地都像比別處暖一些。
虞嬌停在廊下，不再往前。
裴照川指給她看，哪邊是放新做劍坯的地方，哪邊是工匠休息的屋子。
聽到“淬火”二字，她偏頭問了一句，裴照川便指著另一側的水槽給她看。
“你也每天站在裡面？”
“有時。”
“難怪你回來，袖口總有灰。”
一個姓許的老師傅過來，見少夫人在，笑著問要不要挑一柄小劍。
“不用，我拿不動。劍鞘倒很漂亮，這朵花是誰刻的？”
老師傅叫來一個年輕工匠。
那人原本垂著手，聽見虞嬌誇花瓣的邊好看，耳朵便紅了。
“花樣是照院裡那株刻的。”
“我也看過那株。這裡連朝外卷的小邊都刻出來了，你看得真仔細。”
年輕工匠笑著摸了摸後頸。
虞嬌在廊下看完，就說自己熱了。
裴照川立即帶她出去，沒有要她再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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