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看了她片刻。
“我為什麼要看你?”
這句問話,比一句反駁更讓謝凌霜難受。
她一路想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想著席上新添的那碗麵,到了虞嬌這裡,竟連值得留意的事都算不上。
“你說得輕巧。”
謝凌霜的聲音漸漸發緊。
“我在山裡走了那麼多日,腳傷了,回來想歇一歇,還要答應這個、照應那個。你呢?想睡就睡,想出門就有人備車。你想吃什麼,隨口說一句,裴照川就記在心上。”
虞嬌扶著廊邊的欄杆,沒有接她的話。
謝凌霜卻停不住了。
“你以前也說想幫忙,想跟我學。現在是不是覺得,反正裴照川已經娶了你,什麼都不用再做?”
“我本來就不想學。”
虞嬌的語氣淡下來。
“衣服好看,點心好吃,我喜歡。為什麼非要換成你喜歡的?”
謝凌霜盯著她,眼圈一點點紅了。
“所以你什麼都敢說。他回來累了,你還是要他陪;他在外頭辦事,你連幾件小事也要寫信。”
“我也累,我也想有人陪。可聞崢有事,我總不能不讓他去!”
虞嬌朝內院方向看了一眼。
杏枝還沒回來。
這一眼,讓謝凌霜的聲音驟然頓住。
她說了這麼多,虞嬌卻還在等侍女送披衣。
“你連聽都不肯聽?”
“我想回去歇著。”
虞嬌看向她。
“你的事,去找聞崢講。”
謝凌霜嘴唇顫了顫,眼淚忽然落下來。
她曾經篤定,虞嬌這麼嬌氣,遲早會讓裴照川厭煩。只要等得夠久,總會有人教這位少夫人懂事,會有人告訴她,不能事事只想著自己舒服。
可幾個月過去,虞嬌的裙子更漂亮了,笑得也更多。
裴照川從南嶺回來,明明也累得很,卻還是笑著聽虞嬌說話,一點也沒嫌她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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