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虞嬌靠著賀臨洲睡得不算安穩。
風吹得門窗響,她醒了兩次,每次剛動,身邊的人便低聲說自己在。
第二回醒來,她摸到他蓋在自己肩上的外套,往他身邊挪了挪,才重新閉眼。
天亮時,風終於小了。
村裡讓大家暫時再留一留,等沿路檢視過,再回家。虞嬌被熱水燙得縮了縮手,賀臨洲便替她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晾著。
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揉了揉臉,又問他肩膀麻不麻。
“有一點,活動活動就好了。”
“回去一起補覺呀。”她拉住他的手,“還是家裡的床舒服,我不想再擠在這裡了。”
賀臨洲低低應著,將她睡亂的頭髮理好。
團團在她腦海裡小聲說:“嬌嬌,原主落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虞嬌應了聲,輕輕按住仍在犯困的眼皮。
原主最後一個夜晚,在冰冷的海水裡。
她如今坐在乾燥的屋簷下,身邊有賀臨洲,回家還有軟和的床。
她又往他身邊靠了一點。
午後回到家,屋裡只是滲了些雨,貨架上的東西因為提前搬高,沒有受潮。
賀臨洲把溼處收拾好,虞嬌找出乾淨的被單,等許桂芬忙完自家的事,再請她過來換洗。
晚飯簡單些,兩人吃完便睡了。
林海燕卻在碼頭忙到了夜裡。
她的船損傷不重,但耽誤一天就少一天收入。她與周成海核了材料,第二天一早便來找賀臨洲商量修船。
賀臨洲看過她記下的受損位置,約好下午去碼頭看船,便回後院拿工具。
林海燕拿著單子出來,看見虞嬌還在打哈欠。
“昨晚沒睡好?”
“前夜沒睡夠,今天還想再睡會兒。”
林海燕想起自己一夜翻來覆去都在算損失,忍不住說:“你倒是心寬,什麼也不愁。”
虞嬌抬起眼:“家裡沒壞,貨也沒溼,有什麼可愁的?”
林海燕頓了一下。
這是實話,可她聽著不知為什麼不舒服。
她看向裡屋晾著的賀臨洲的衣服,又問:“臨洲忙成這樣,你不去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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