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正式表白，是在十二月初。
那時兩人認識已近三個月，他說要追她，也過去了兩個月。
他知道虞嬌週三的課排得滿，晚上通常不願意再出門；知道她冬天喜歡熱飲，卻不愛太燙；也知道她說想回宿舍，便真的只是困了，不必在樓下猜是不是惹她不高興。
虞嬌也慢慢記住了他的課表，知道哪些晚上他要留在工作室。偶爾看見有趣的東西，拍給他，他過幾個小時才回，她也不會因此追問。
等他忙完，兩人自然有話說。
那天下午，他們從書店出來，沿著河邊往學校走。路旁的銀杏葉快落盡了，風吹過，虞嬌把下巴縮排圍巾裡。
“有點冷，我們回去吧。”
江敘答應，走了兩步卻又停下。
“我還有一句話想說。”
虞嬌轉頭等他。
他準備過很多開場，真到了她面前，卻覺得都不必用。
“虞嬌，我喜歡你。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想以後別人問起來，我可以告訴他，你是我女朋友。”
他頓了頓，望著她。
“現在問，會不會還是太早？”
虞嬌看著他，唇邊的笑一點一點綻開。
“不早了。”
江敘握著袋子的手微微收緊。
她朝他伸出手：“那你牽我呀。”
他這才伸手，掌心輕輕包住她的手指。她的手有些涼，他想把她往自己衣袋邊帶，又先問可不可以。
虞嬌笑得更開心：“好呀，外面風好冷，你替我暖一會兒。”
江敘把兩人交握的手揣進外套口袋，低頭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了？”
“還沒反應過來。”
“那慢慢反應。先走吧，我站著冷。”
他被逗笑，牽著她沿河往回走。
走到路口，虞嬌忽然拉了拉他的手。
“江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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