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升大四那年，確定了本校的保研資格。
他很早便和虞嬌提過，喜歡現在老師帶的方向，若成績和名額合適，就想繼續留在這裡。
結果出來，他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虞嬌正在校外試衣服，接起來便聽見他壓不住的笑。
“定下來了。”
“真的？”
她從試衣間探出頭，朝葉棠比了個手勢，眼睛都彎了。
“那我晚上去找你。你想吃什麼？我請。”
“晚上不用做讀書報告了？”
“昨晚就寫完啦，今天有空。”
她笑著說，“而且這麼高興的事，我想當面誇你。”
江敘站在教學樓外，剛才老師說的許多話還記得，卻已經先開始想晚上該幾點去接她。
兩人交往大半年，並不每天形影不離。
虞嬌有時和葉棠逛街，有時週末回家，被母親養得臉色紅潤，再帶著一袋點心回來。江敘忙畢業設計，也有自己的朋友，能一起吃飯便提前約，時間不合適，誰也不勉強。
林舒然起初覺得，這樣的關係未免太鬆散。
唐以恆若連續兩天沒找她，她便會想是不是哪裡變了；虞嬌卻能在江敘忙的時候睡得香，第二天照舊拿著手機問他，新裙子好不好看。
有一回，林舒然忍不住問：“你就不會想知道他每天在做什麼？”
“會呀，他會告訴我。”
“我是說，他沒主動講的時候呢？”
“想知道就問。”
虞嬌說完，沒有追問林舒然為什麼這樣問。
林舒然也便把後半句咽回去。
她總覺得，問來的和主動說的，終究不一樣。
可到了週末，唐以恆約她去看電影，她卻沒有答應。他們前一晚因為一通沒接到的電話鬧了點彆扭，她想再等一等，看他會不會堅持來找自己。
唐以恆問了兩次，都被她回絕，最後便說等她想去再約。
林舒然一整天都惦記著手機。
傍晚，虞嬌和葉棠提著東西來到活動室，林舒然隔著門便聽見了兩人的笑聲。她們來給社團送前幾天借用的佈景，東西交還便走，沒有留下幫忙佈置下一場活動。
“我們晚上約了人。”葉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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