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班裡幾位留在本地的老同學約了一場小聚，既為溫若寧接風，也想趁週末見個面。趙嘉文幫忙訂了餐廳，訊息發在班級群裡，虞嬌和蘇蔓也都收到了。
虞嬌說那晚想在家看電影，蘇蔓便答應過去陪她，兩個人都沒有報名。趙嘉文知道好友剛分手，沒有再勸，也提前告訴了蘇蔓，許應辰會陪溫若寧來。
許應辰雖不是他們班的同學，卻與席間幾個人相熟，大學時也常參加他們的小聚。這一回是溫若寧問過組織聚會的同學後，叫他一起來的。
溫若寧坐在許應辰身旁，仍會順手把他不愛吃的配菜撥開。
旁邊有人笑，說兩個人還是以前的樣子。
許應辰沒有否認。
他大學時追過溫若寧，畢業前也考慮過隨她出國，只是最終還是選擇了已經拿到錄用通知的本地公司。溫若寧則不願放棄準備許久的留學計劃。她出國後，兩人又試著商量過今後在哪裡生活，最後仍因誰都不肯改變安排而分手。
回國後再見，他替她找房子，陪她去見舊老師。她也會幫他看公司的宣傳資料，說起這些年見過的人和事。
他們的確還喜歡著彼此。
溫若寧如今在一家展陳設計公司任職，有能獨立負責的專案，也有很明確的打算。她這次回國，也有自己的事業打算。許應辰欣賞她的能力，也喜歡她對工作的認真。
但提到虞嬌，她的語氣總會不自覺地柔下來。
“她最近還好嗎？”
趙嘉文說，聽蘇蔓講挺好的。
溫若寧點頭：“那就好。之前的事情，終究讓她難受了。”
許應辰沒說話。
送還東西那晚，他趕去幫溫若寧處理漏水的公寓，路上原以為會收到虞嬌的訊息。可直到忙完，手機上也只有一條收件地址的詢問。
他後來問她有沒有到家，她隔了很久才回，到了。
再後來，她寄來的快遞由公司前臺簽收，兩人便再沒了聯絡。他這才真切地感覺到，這段關係已經結束了。
溫若寧注意到他的沉默，問是不是虞嬌說過什麼。
“沒有。”
他將水杯放下：“是我對不起她，分開也好，別再打擾了。”
這話讓溫若寧心裡稍安。
她在大學時便知道虞嬌漂亮、嬌氣，與蘇蔓最要好。兩人沒有過什麼衝突，畢業後也只偶爾在同學群裡碰上。後來從趙嘉文那裡聽說虞嬌與許應辰交往，她表面上沒有多問，心裡卻一直覺得，自己同許應辰三年多的感情，總比後來那段一年多的戀情更深一些。
她這樣想著，接受了許應辰送來的花。
與此同時，蘇蔓正在給虞嬌打電話。
兩人商量看哪部電影時，蘇蔓提起趙嘉文發來了聚餐照片，說溫若寧和許應辰都到了，又問她要不要把班級群的訊息暫時免打擾。
虞嬌正試新送到的枕頭，聽得有些困。
“不用呀。你什麼時候過來？我買了你喜歡的零食，等你一起看電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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