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溫若寧負責設計的展館正式開放。
許應辰提前問清開放儀式的時間,訂了花送過去,也到現場聽她介紹設計。他知道她為這個專案忙了幾個月,特意訂好餐廳,等活動結束,便接她過去慶祝。
她那天很高興。
坐下來以後,她又拿出修改前後的設計圖給他看,說起自己為什麼要調整入口的位置。
許應辰聽著,笑道:“你以前準備畢業展也是這樣,為了調好入口的燈光,來回改了好幾次。”
溫若寧也笑了。
從前聽他提起這些細節,她總會高興,覺得自己離開那麼久,他仍記著兩人相處的點滴。
可那晚,她更想讓他看看眼前這份做了幾個月的設計。
“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她把設計圖再放大一點,“人從這裡進來,先看到的是——”
許應辰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說是客戶,接起來簡短回了幾句,結束通話後主動問她剛才說到哪裡。
溫若寧卻忽然失了興致。
“沒什麼,你應該也不愛聽這些。”
“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那個電話——”
“我知道,工作重要。”
她把手機扣回桌上,勉強笑了笑,說先吃飯,別讓菜涼了。
許應辰看著她,想解釋,又覺得方才確實是自己先接了電話,只好道歉。
兩人沒有吵起來,可這頓原本用來慶祝的晚飯,吃得都有些悶。
後來兩人又提起大學時的趣事,氣氛才重新好轉。
溫若寧慢慢發現,每當談起眼前的事有了分歧,他們便會轉而聊起從前。那些共同的回憶總能讓氣氛緩和下來,可原先沒說清楚的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同一天,虞嬌陪母親去挑眼鏡框,給自己也選了一副淡粉色的平光鏡。
晚上紀淮安來找她,她便戴上新眼鏡,拿起茶几上的雜誌,坐得端端正正給他看。
“怎麼樣,是不是看著特別有學問?”
紀淮安打量了她一會兒,笑著點頭。
虞嬌低頭一看,才發現雜誌拿倒了,頓時笑彎了腰。
他也笑了,伸手替她把雜誌轉正。
虞嬌便往他身旁一靠,給他看母親拍下的照片。她試戴的幾副鏡框,母親都替她拍了照,其中一副鏡腿太緊,夾得她直皺鼻子。
“這個不好看,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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