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州回來一個半月，程越請虞嬌去看一場燈光展。
展覽設在一座改造過的舊廠房裡，幾間展廳相連，走累了隨時能在長椅上坐一會兒。
虞嬌看過介紹，便很想去。
那天她穿了淺色毛衣，頭髮鬆鬆挽著，進到第一間展廳，便被牆上緩慢遊動的光吸引。
程越沒有急著叫她擺姿勢拍照，只陪她看了許久。
逛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手機還沒拿出來，便笑著說，剛才那面牆最好看，卻忘了拍下來。
“回去再看一遍？”他問。
“不要，已經看見了。繼續往前吧。”
最後一間展廳裡放著輕柔的音樂，地面映著一片緩緩移動的星光。
虞嬌坐在長椅上，看自己的鞋尖被照亮，又看向程越。
“這裡好。你怎麼找到的？”
“同事來過，說人不多，可以慢慢看。我想你應該喜歡。”
“很喜歡。”
她答得認真，程越看了她一會兒，才在旁邊坐下。
“那以後，我再找些你喜歡的地方，陪你一起去。”
“好呀。”
“不過，以後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出來。”
虞嬌沒有立刻說話，只轉過臉，笑著等他。
程越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我喜歡你。這些天，我不光想著下一次約你去哪裡，也想過，就算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能跟你一起過平平常常的一天，我也會很高興。”
“嬌嬌，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光從兩個人的腳邊慢慢移過去。
虞嬌點頭，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願意。”
程越反手握住，過了一會兒，才笑起來。
“剛才有一點緊張。”
“看見了，你坐下來以後，背一直挺得好直。”
她往他肩邊靠了靠，聲音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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