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去博物館,唐知遙的準備派上了用場。
入館有不同的預約時段,幾個入口又不在同一條路上。她提前記好,叫車直接停到正確的位置,沒讓大家來回找。
韓松在路邊看見一群拿著手機問路的遊客,忍不住說幸好有她。
唐知遙笑了笑,提醒他先把預約碼開啟。
館裡有一批剛展出的織物,顏色已經淡了,花紋仍看得清楚。虞嬌很喜歡其中一塊織物上的纏枝花紋,站在玻璃前看了好一會兒。
唐知遙見她有興趣,便告訴她,這批織物只在這一季展出,所以特意把博物館排進了行程。
“難怪你說值得來。”虞嬌轉頭看她,“這個顏色真漂亮,照片裡都看不出來。”
唐知遙聽見,心裡很舒服。
她喜歡的正是這種時候。自己花心思查了資料,帶朋友們看到了容易錯過的好東西,大家都覺得這一趟來得值。
邵亦銘陪她在下一間展廳停了很久。
他記得她喜歡一組舊旅行地圖,來之前還替她找過介紹。兩個人低聲說著圖上已經消失的街名,看得十分認真。
虞嬌沒跟著逐個看完。
她到了休息區,買了一張印著那幅花紋的明信片,坐下來,慢慢想著要給母親寫些什麼。
程越在另一邊看機械鐘,約好出來後找她。
他看完過來,見她才寫了兩行,笑著問是不是不知道寫什麼。
“知道呀,想讓字好看一點。寫歪了,這張就不好看了。”
他坐到旁邊,等她寫完,才去買郵票。
虞嬌蓋好紀念章,抬頭問他鐘好不好看。
程越說好看,拿出剛才拍的機械鐘細節照片給她看。
聽他說,其中一座鐘上的小鳥會定時探出來報時,她立刻笑著問他,是不是正好趕上了。
“等了幾分鐘。”
“那你等得很值。我小時候最喜歡這種,會一直盯著。”
兩個人正說著,其他人也出來了。
吃午飯的餐廳是唐知遙提前訂好的,離博物館出口很近,不必再折回老城。店裡已經坐滿,唯獨給他們留著一張六人桌。
童雨坐下便誇她,說再走遠一點,自己就要餓得沒力氣了。
唐知遙給大家倒水,眉眼裡都是笑。
她並不討厭做這些。
見到朋友吃得滿意,她自己也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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