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來了,才知道其中有一條能擺尾的魚。
她拿在手裡撥弄了兩下,尾巴沒有動,反而卡住了。
“它不聽我的。”
陸景珩接過去,指尖撥開底下的一處小扣,魚尾便輕輕擺起來。
虞嬌眼睛一亮。
“原來要動這裡。你一下就找到了,真厲害。”
“匠人教過。”
“教過也要記得呀。我方才還以為該拉這根。”
她並不因為知道他不是憑空想出來的,便收回那句誇獎。陸景珩將小魚交還,她玩了一會兒,覺得有趣,問能不能放在新房的小桌上。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靜了一瞬。
她自己先笑了。
“我是說,若真定下這門親事。”
陸景珩沒有順勢當作她已經答應。他望著她,認真問:“嬌嬌,你願意嗎?”
這還是他頭一回這樣叫她。
虞嬌將小魚放下,也看向他。
“你想娶我,是怕陸夫人擔心,還是自己想?”
“我自己想。”
他的聲音不高,卻答得很清楚。
“你來時,我很高興。平日讀到有趣的地方,也會想你看到這裡會不會笑,見到這些小東西,也會想你喜不喜歡。”
虞嬌唇邊的笑一點一點綻開。
陸景珩接著道:“家中的情形,你母親都知道。你嫁過來,不必替我侍疾,也不用因我出不了門,整日在屋裡守著。”
“我不會煎藥,也不會把脈。”她坦然道,“只能陪你說說話。你可別嫌我話多,我不想日日在你面前端端正正地坐著,連話也不敢說。”
“不嫌。”
“那我願意。”
她將小魚往他那邊推了推,笑得眉眼彎彎。
“這個先替我留好。我自己拿回去,成婚時還要再帶來,多麻煩。”
陸景珩低頭看著那條竹魚,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應了聲好。
外間,虞母與陸母將兩人的話聽了大半,卻都沒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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