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來仍留在臨川,書讀了許多,朋友也有幾位。家中產業交給可靠的人打理,一家人過得寬裕安穩。
兒子長大,自有自己的去處,回家時仍會給母親帶她喜歡的小東西。虞嬌拆得高興,連紮在匣子上的彩繩也要誇一句好看。
陸母晚年常來小住,聽兒媳同兒子說話,坐在旁邊笑。有親戚再說這門親事衝來了福氣,她也只是擺手。
“病是慢慢養好的。他們兩個人合得來,才過得這樣好。”
年歲漸長,陸景珩鬢邊添了白髮,虞嬌仍愛坐東院那架鞦韆。
繩索和木板換過許多次,兩株桂樹卻越長越茂盛。
有一日她坐累了,朝他伸出手,叫他拉自己起來。
他握住她,慢慢將人扶穩,笑道:“明日還來?”
“來呀。”
虞嬌靠著他的手臂,看了眼頭頂的花。
“今日都這麼好看,明日肯定還想看。”
他應了聲好,陪她沿著熟悉的廊子慢慢回屋。
虞嬌這一生安穩而長久。最後那個午後,兒孫都陪在身邊。陸景珩握著她的手,聽她說,枕頭再放低些。
他替她把枕頭放低些,她彎了彎唇角,慢慢睡了過去。這一覺,她便沒有再醒來。
團團的聲音在她意識裡響起。
“原定命運:另嫁後仍受比較所困,不斷催逼丈夫,夫妻離心,一生怨悔,直到老仍不甘心。”
“當前命運:婚姻和美,夫妻相守,兒孫孝順,一生自在,壽終正寢。”
回到系統空間,團團高高興興迎上來。
“第三十一個世界任務完成!”
虞嬌摸了摸它,新光幕隨即亮起。
古色古香的花廳裡,桌上放著一盒點心。婦人坐在客位,正笑著提起兩家多年前的情分。
“第三十二個世界,古代報恩文裡,救命恩人的嬌氣同鄉姑娘對照組。”
“原主家中受過人照顧,後來那家人來提親,她明明不喜歡,卻怕被說忘恩,還是答應了。婚後夫妻不睦,她一輩子都覺得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白光落下。
對面的婦人笑道:“你娘病著那一年,都是我們兩家互相照應。如今再結一門親,豈不是更好?”
虞嬌放下手裡的茶盞,轉頭看向母親。
“當年的情分,我們好好謝呀。可成婚的人是我,我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