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後，沈敘衡帶虞嬌去看一場畫展。
裡面有朋友的作品，他事先同她說，自己要在那幅畫前多留一會兒，她若覺得無趣，可以先到隔壁的休息室。
虞嬌跟著看了半圈，果然腳累，便讓他去找朋友。
“我坐一會兒，你看好了來找我。”
她坐下沒多久，便有一位認識虞明遠的青年過來，問能否替她拍張照片，登在週末的社交版上。
虞嬌聽清是登報，搖了搖頭。
“我只是來玩，不拍了。”
青年有些遺憾，說她今日衣裳漂亮，若同沈先生一同入鏡，正好可以放在畫展的訊息邊上。
“那也不拍。”她仍笑著，“你去問問畫家願不願意拍吧，也好同畫作一起登出來。”
對方沒有勉強，聊了兩句便走了。
沈敘衡回來，聽她說起，只問對方有沒有讓她不自在。
“沒有。他說我這身衣裳漂亮，我還挺高興，就是不想被拍下來登在報上。”
“不喜歡讓人議論？”
“我只想留張漂亮照片，不想明天見了誰，都先聽他問我和你的事。”
“那就留著自己看。”
“也給你看。”她笑著朝他伸出手，“我歇好了，我們走吧。”
沈敘衡握住她的手，扶她起身。
回去經過照相館，她又說想拍一張，寄給外地的姨母。兩人進去，請攝影師給虞嬌拍一張單人照。她在椅子上坐好，偏頭朝鏡頭笑。
沈敘衡站在一旁，看得很專注。
拍完，她走過來，小聲問：“好看嗎？”
“好看。”
“那洗出來給你留一張，拿回去慢慢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低聲說好。
許映秋聽見她拒絕拍社交照，卻另外去照相館，十分不解。
“既然照了，登出來有什麼不好？也讓人知道，世家姑娘並不都是舊式閨秀。”
虞嬌拿著剛洗好的照片，挑出一張放進信封。
“可我沒想替誰證明這個。”
“只是讓旁人改一改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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