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最後一次去看新房，虞嬌在樓上待了許久。
房子離虞家只有幾條街，朝南的屋子採光好，臥房旁邊還有一間小起居室。沈敘衡說，留聲機可以放在那裡，她夜裡想聽曲子，不必再跑到樓下。
虞嬌走進去看了看，先相中了窗邊的位置。
“我的小櫃子放這裡，拿唱片也方便。”
“好。”
“還有那張圓桌，我想帶過來。用了好幾年，換一張反而不習慣。”
沈敘衡拿筆記下，說讓人搬東西時小心。
她湊過去看他紙上寫的字，發現連桌腳有一道舊裂縫也記了，忍不住彎起眼睛。
“你怎麼什麼都記得？我自己都差點忘了。”
“上回挪桌子時看見的，搬的時候得留意些。”
“那以後我若找不到東西，就問你。”
“也不一定樣樣都記住。”
“記住一半也比我厲害。”
沈敘衡被她誇得笑起來，把紙摺好放進口袋。
兩人下樓看過書房裡那張他慣用的書桌，又來到客廳。虞嬌看見一幅裝框的船圖，問是買來的還是別人送的。
他告訴她，是早年讀書時一位朋友畫的，那人喜歡畫船，後來去做了別的事，臨別留下這一幅。
“難怪你一直收著。”
她不懂畫船的技法，卻聽得出他很珍惜這位朋友留下的畫。
沈敘衡問要不要將它挪進書房，客廳換一幅新畫。
“你喜歡就放這裡呀。我天天經過，看久了，說不定還能認出是什麼船。”
他望著她，伸手將她耳邊一縷頭髮攏好。
虞嬌也沒想著非要弄懂船舶。離開時，她已經忘了問那是什麼船，只問晚上能不能去吃上回那家的小餛飩。
沈敘衡笑著說能。
許映秋那天與聞述也在外吃飯，說起婚後的住處，聞述提議可以先住他現下租的公寓。地方不大，交通方便，若她嫌書放不下，再另尋一處。
她看過那間公寓，確實喜歡，可一聽到搬過去，先想到的是旁人會不會說她終究也安於嫁人。
聞述以為她在考慮房間怎麼安排，便拿來紙筆，畫出屋子的格局，同她商量。
“不急，你先想。你的書桌可以放臨窗那邊，我用裡面的就好。”
許映秋看著他在紙上點的位置，心裡一軟，幾乎便要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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