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問起虞嬌，她照實答了。有人笑，說顧家小夫妻倒很會過日子，隨後就談起新來的雜耍班子有幾樣絕活。
竟沒有誰因虞嬌缺席，便認定她過得不好。
蘇映雪捏著茶盞，半晌沒有喝。
開春以後，鄭彥被傳到衙門問話。
那名隨從供出的時間、地點，與舊案卷宗記載的情形對上，那戶商人家中也有人認出了當年動手的人。侯府想用銀子私了，受害者卻不肯，堅持要查清舊案。
鄭彥被拘押候審的訊息傳來，蘇映雪終於知道，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出入宴席了。
她坐了許久，手指仍有些發抖。
前世那個將她關在院裡、不許她出門的人，這一回，先失去了出門的自由。
她當日便去了一趟受害者家中。傷者的母親握住她的手，哭著道謝，說兒子這些年一直受傷痛折磨，如今終於有人肯聽他們把話說完。
蘇映雪心裡也酸。
她留下請醫的錢，回家途中，掀開簾子看了看春日的街道。
賣花人挑著擔子從車旁經過，一枝杏花探到窗邊。她忽然想買，剛叫車伕停下，便看見替她打聽訊息的人從巷口過來。
她先叫人走近，顧不上再問花價，便問鄭彥今日在衙門說了什麼。
“聽衙役說，他還不肯認。”
“沒有害怕？”
“小的沒進內堂，也沒見著他的樣子，不敢亂說。”
蘇映雪沉默下來，方才那點想買花的心思，也淡了。
她回家後，讓人繼續留意。
另一邊，虞嬌正看列好的行李單子。
顧庭安安排好了課，告了幾日假，準備陪她去鄰郡的水市。那裡正是他小時候隨父親住過的地方，行程不遠，走水路也不必途中換船。
“帶這麼多書？”虞嬌指著單子問。
“我只帶兩本，另幾本是替父親捎給舊友的。”
“那你去送書的時候，我就在客院多歇一會兒。等你回來了，再一起出門。”
顧庭安笑著應下，又將送書的地址抄在單子上。
她又添了一隻軟枕。
小桃問是不是車上用的，虞嬌說船上也要用。顧庭安便讓人包好，放在方便取的位置。
出發前一日，蘇映雪遣人送來鄭家案子的進展。
虞嬌聽完，讓人替她向表姐道一句辛苦，又說自己過幾日回來，有事可以去找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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