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你了,你不是準備了一支舞?”
虞嬌睜開眼,先看見水面上浮著一片淡金色的花影。
長橋兩側坐滿了人,橋頭的白玉臺上,樂師正在調絃。她身旁的姑娘輕輕碰了碰她的袖子,示意她去後頭準備。
虞嬌看了一眼臺上,又看了看手邊剛端來的花蜜釀。
“我不跳了,今日只想賞花。”
“可名字已經報上去了。”
“那請管事劃掉吧,別讓樂師空等。”
她叫來侍女,把這件事交代清楚,隨後端起杯子。
身後恰有一道溫和的聲音提醒:“這壺加了酒,姑娘若不慣飲,旁邊那壺是蜜水。”
虞嬌回過頭,看見一位穿淺色衣袍的年輕男子,髮間束著一枚白玉簪。
她笑著放下杯子。
“多謝你。那我換一杯嚐嚐。”
侍女給她換了乾淨的杯子。虞嬌嘗過蜜水,甜味很淡,帶著一點清香,便又喝了一口。
那人見她喜歡,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身旁的姑娘有些著急:“嬌嬌,你今日打扮得這樣好看,真不上去?”
“坐在這裡也好看呀。”
虞嬌低頭摸了摸裙上柔軟的花繡,又抬起臉。
“我這條裙子這樣輕,被風吹起來一定好看,可我不想在風裡站半個時辰。”
她才說完,一陣湖風便吹過來,桌邊的絹帕輕輕一翻。
虞嬌將帕子按住,轉頭叫自己的侍女青葵。
“後面那張空桌能坐嗎?離湖遠一點,有花樹擋著。”
青葵問過管事,回來扶她過去。
新位置果然舒服。她剛坐穩,白玉臺上的樂聲便響了起來。
一位緋衣女子走到臺中,掌心展開,細小的金焰沿著水面遊走,繞成一朵盛放的鳳尾花。火光明亮,卻沒有燒傷池中的草木。
滿席讚歎。
虞嬌也看得認真,等那女子收手,便跟著鼓掌。
方才提醒她換飲品的男子,恰坐在不遠處。
他聽見掌聲,側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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