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想這個人是誰，也沒有時間猶豫。
她拉起無邪的手，另一隻手抓著白昊天的胳膊，跟著中年男人跑。
中年男人對這片區域熟得很，拐彎的時候連頭都不回。
三個人跟在他後面，穿過一條窄道，繞過一堆塌了的貨箱，又鑽過一個低矮的箱洞，最後跑到一排貨架旁邊。
中年男人蹲下來，在貨架底部的一塊鐵板上摸索了一下，往下一拉，鐵板翻起來，露出一個向下的通道口。
“下去！”他喊。
汪羽看了他一眼，那個中年男人沒有先下，而是站在通道口旁邊，舉著手電朝後面照，指揮他們進去。
無邪先下去，白昊天跟著，汪羽最後。
她蹲在通道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蟲霧已經湧到了貨架拐角，正朝這邊漫過來。
中年男人朝她擺了擺手：“快下！”然後自己也跟著下來了，順手把鐵板合上，扣死了。
通道里一下子黑了下來。
中年男人把手電筒開啟，光照亮了窄窄的通道壁。
蟲霧的嗡嗡聲被鐵板擋在了外面，變得沉悶。
“這邊。”
中年男人側身超過他們，往通道深處走，帶著他們鑽進一條窄洞，彎著腰走了十幾步，前面有一扇門。
他把手電筒往洞壁上一掛，推開門，側身讓開：“這是我家，你們安全了。”
門裡是一間小房子，靠牆搭著一張簡易的床鋪，幾塊木板拼的，上面鋪著舊毯子和一隻扁枕頭。
洞壁上釘著幾個鐵鉤，掛著工裝和一條毛巾。
中年男人走過去，把床鋪上的毯子拍了拍，抖掉灰，重新鋪好。
白昊天靠在牆邊，喘了好一會兒才把氣順過來。
她抬起頭，看著汪羽，聲音帶著哭腔：“謝謝你，汪羽，要不是你我就沒了。”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越掉越多，她撲過來，一把抱住汪羽，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汪羽被抱了個滿懷，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她的手抬起來，在半空中停了兩秒，又放下去，最終還是沒搭上去，就那樣僵著。
無邪站在旁邊，雙手叉著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明白，那雙眼睛一直盯著白昊天，沒移開過。
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像是想伸手把她拉開，又覺得不太合適。
中年男人鋪好床鋪，轉過身來，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又看了看旁邊叉腰站著的無邪。
他輕咳了一聲，指了指床鋪的方向：“來來來，坐吧，坐下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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