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五臉貼著地板，嘴唇都咬破了。
“在櫃子裡，底板下頭藏著。”
陳皮沒有去翻櫃子。
院外有腳步聲。
三寸釘鬆開嘴，跑到門邊叫了兩聲。
吳老狗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趙平和兩名吳傢伙計。
吳老狗看了眼地上的麻五，又看向陳皮。
“還能走嗎？”
陳皮撐著刀柄站直。
“死不了。”
吳老狗沒再勸他，走到櫃前蹲下身摸底板。
夾層釘得很緊。
趙平遞過來一把鐵撬。
吳老狗撬開底板，從裡頭掏出一本用油紙包著的賬冊。
賬冊封皮上蓋著火漆，漆面有些舊了，中間壓著一道極淺的痕跡。
三寸釘湊過來聞了聞。
火漆下頭藏著極淡的金屬味，不是礦石，是鏈子。
很細，很亮，帶著些香粉氣。
吳老狗用指甲摳開火漆邊緣，痕跡更清楚了。
一枚金絲眼鏡鏈的墜子壓在封皮上，留下橢圓形的凹印，墜子上還刻著字，火漆把字壓出來，只剩下兩筆。
看不全，但能看出是金字旁。
趙平盯著那道痕跡，喉嚨動了動。
“這就是金絲眼鏡先生？”
吳老狗沒說話。
他翻開賬冊，第一頁記著裕豐十年前入關的第一批貨，批文簽字處有兩個名字。
上頭是鄭桐，下頭是漢口軍務處某科的前任處長。
吳老狗往後翻了幾頁，合上賬本。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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