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擺了三桌酒席，熱氣騰騰。
吳老狗坐主位，霍仙姑和解九爺分坐左右，陳皮坐在靠門的末座。
三寸釘趴在吳老狗膝蓋上，鼻尖對著桌上那隻肘子。
肘子燒得爛，油光發亮，醬汁濃稠，香得她舌頭都快掉出來了。
但她沒動。
吳老狗手搭在她背上，指尖輕輕壓了壓。
她懂，這是讓她等著。
桌上還沒動筷子，都在等吳老狗開口。
吳老狗端起酒杯，看了圈桌上的人。
“這單生意，大家都出了力。”
“該分的，咱們今兒分清楚。”
霍仙姑笑著舉杯。
“五爺客氣，您開口，我們聽著。”
吳老狗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霍家走的是過路線，礦倉那批貨，從漢口到長沙，你們走的是十年前的老路子。”
“這回查出來的那些貨，原本該你們家分一成過路錢。”
“但十年前麻五的人在你們家地盤上動手，死了人，這筆賬我認。”
他頓了頓，看向霍仙姑。
“過路錢加冤死人的撫卹，一共給你們家三成。”
霍仙姑眼睛亮了亮，端起杯子。
“五爺大氣。”
吳老狗又看向解九爺。
“解家這回幫著查賬，賬本謄了一份，原本我該給你們家兩成辛苦費。”
“但你們家要的不是錢，是檔案。”
解九爺點頭。
“賬本謄本，我留著備檔，將來用得上。”
吳老狗笑了笑。
“那就這麼著，賬本給你們，錢我不收你們的，算是九門內部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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