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議事廳裡頭，燈亮得很。
長桌兩邊，坐著九門的人。
張啟山坐在主位，手裡端著茶碗。
吳老狗坐在他右手邊，袖子裡頭塞著三寸釘。
三寸釘趴在袖子裡，鼻尖對著桌沿，聞著桌上的茶味。
解九爺坐在吳老狗對面，手裡拿著本冊子，正翻著看。
霍仙姑坐在解九爺旁邊，手裡端著茶碗，慢慢喝著。
主位旁邊，還擺著幾把空椅子。
二月紅沒來，派了個徒弟送了封信。
信擱在桌上，張啟山看過了，又放回去。
其他幾門的人也都到了，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說話。
議事廳裡頭安靜得很，只有外頭風吹樹葉的聲音。
張啟山放下茶碗，看了眼在座的人。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
他聲音不大，但廳裡頭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啟山站起身，走到桌前。
“今兒把諸位叫來，是有兩件事要說。”
他停了停，又說：“第一件，是礦倉案的後續。”
“這案子雖然破了，但影響很大。”
“官署這邊，跟上頭商量過了，決定從今兒起，跟九門立個長例。”
廳裡頭的人都抬頭看他。
張啟山又說：“長例的內容是：往後九門各家的貨路，都得報備給官署。”
“官署這邊審過了，覺得沒問題，就給背書。”
“有了背書，各家的貨路就能走得更穩。”
“但要是有人不報備，私底下走貨，一旦出事，官署不管。”
廳裡頭的人聽著這話，有人皺眉，有人點頭。
霍仙姑放下茶碗，笑了。
“佛爺，這長例聽著是好事，可也有點束手束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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