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了一下細節。解雨臣在火車上“遇襲”，蘇硯崢暗中跟著，確認汪家派了哪些人動手。解雨臣假死後，蘇硯崢以“解家遠房親戚”的身份出面穩住鋪子，同時暗中挑撥幾個旁支的矛盾，讓他們鬥起來。汪家的釘子坐不住，必然會趁亂伸手，到時候解雨臣殺回來，一網打盡。
“賬房先生那邊怎麼查？”蘇硯崢問。
“簡單。”解雨臣說，“我明天叫他來對賬，故意漏個破綻給他，說我要去北京處理一批貨，讓他把賬目整理好。他肯定會把訊息傳給汪家，到時候派人盯著，看他跟誰聯絡。”
“你這是釣魚執法。”
“跟汪家不用講規矩。”解雨臣說，“他們埋了三代釘子在我解家，我跟他們講規矩？”
蘇硯崢笑了。打小就一肚子壞水，長大了更甚。
“火車上的事呢？”蘇硯崢問，“你打算怎麼演？”
“汪家的人會在火車過隧道的時候動手。”解雨臣說，“那時候車廂裡黑，他們好下手。我準備了血包，到時候往身上一倒，往座位底下一躺，等他們以為我死了，我就趁亂下車。”
“血包哪來的？”
“拍戲用的。”解雨臣說，“我認識個劇組的朋友，借的。”
蘇硯崢翻了個白眼。九門當家的，假死用拍戲的血包，說出去誰信。
“旁支那邊你有把握嗎？”蘇硯崢問。
“有。”解雨臣說，“解家幾個旁支本來就面和心不和，我活著的時候壓著，我一死他們肯定要鬧。我只需要加一把火。”
“怎麼加？”
“我死之前留份遺囑。”解雨臣說，“把當家的位置傳給一個最不可能的人，比如我那個遠房表弟。其他人肯定不服，內亂一起，汪家的人就有機會了。”
“你那個遠房表弟靠得住嗎？”
“靠不住。”解雨臣說，“但他膽小，汪家找他合作他不敢拒絕，也不敢真的站隊，正好當魚餌。”
蘇硯崢點了點頭。這人，蔫壞蔫壞的，打小就這樣。
“你為什麼幫我？”解雨臣忽然問。
蘇硯崢頓了一下：“你是我師弟。”
“就這？”
“不然呢？”蘇硯崢說，“你還想要什麼理由？”
解雨臣看了他幾秒，笑了笑，沒往下問。
他其實想要的不是理由。他只是想確認一下，蘇硯崢這次回來，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樣，待幾天就走。但這話他問不出口，問了也白問——蘇硯崢那種人，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兩天後出發。”解雨臣說，“先查賬房先生，拿到證據，然後坐火車去北京。”
“行。”蘇硯崢說。
解雨臣從抽屜裡拿出個紙袋，推到蘇硯崢面前。
“新衣服。”他說，“你身上那套都磨破了。還有藥，按你以前的方子配的，早晚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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