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什麼？”
老劉端起搪瓷茶缸吹開浮沫，抿了一口茶水。
“裝的是能把半個泉城拆平的玩意兒。”
老劉拍了拍馬國富肥厚的肩膀。
“走吧馬主任，八點整操場開百日誓師大會，王校長還在主席臺上等著呢。”
老劉揹著手，邁步往校園裡走。
馬國富站在原地，扶了扶摔歪的金絲邊眼鏡。
他低頭看了看褲子上的灰塵，伸手拍打兩下。
“危言聳聽！”
“一個高三女學生，書包裡還能裝導彈不成？”
馬國富把考勤本塞進腋下，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剛才校門口那兩個穿一中校服的，是趙天麟和孫啟明吧？”
馬國富快走兩步，追上老劉。
“我以前在教育局開會見過他們的檔案，那可是咱們泉城今年的省考種子選手！”
“今天一中不是也在開誓師大會嗎？他們怎麼跑咱們三中門口送包子來了？”
老劉腳步沒停，眼皮都沒抬。
“大概是三中的風水比較好，養人。”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
馬國富哼了一聲，挺起啤酒肚。
“一會誓師大會結束，我就給一中的何建軍校長打電話，舉報他們學生跨校早戀，拉幫結派！”
八點整。
泉城三中大操場。
高三年級十二個班級的學生按方陣站定。
主席臺上方掛著紅布橫幅，擴音喇叭裡放著進行曲。
高三三班的隊伍排在最中間。
蘇念念站在第一排，嘴裡還塞著最後半個灌湯包，腮幫子鼓鼓的。
沈幼微站在她旁邊，正低頭拿紙巾擦鞋面上的灰。
顧小魚從後面湊上來，用胳膊肘捅了捅蘇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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