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無形的向量反重力場瞬間將牛志學的身體包裹起來。
牛志學只覺得腳下一輕，原本沉重的軀體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比穩固的力量託舉著他，讓他整個人輕飄飄地離開了地面，與身旁的江辰一起，緩緩向著半空中升去。
這是一種真正的騰雲駕霧之感。
當高度越過小鎮周圍的青山，視野瞬間變得開闊無垠時，牛志學這位平日裡在大夏百官面前威嚴深重的大祭司，此刻激動得臉龐漲紅，雙手下意識地在半空中虛抓了兩下。
江辰體貼地用隱蔽力場為他擋住了高空凜冽的寒風，並將周圍的溫度維持在舒適的區間。
看著身旁牛志學那副如同小孩子第一次春遊般新奇、不斷低頭俯瞰大地山川的模樣，江辰不由得笑了笑。
他沒有將飛行速度提升到極限，而是保持著一個相對舒緩的亞音速巡航狀態，索性讓這位勞苦功高的大祭司在雲端之上多看一會兒風景。
兩人在雲海中平穩地穿行，腳下是縱橫交錯的鐵路網、繁華的城市群以及波瀾壯闊的農田。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陸地的邊緣出現在視野盡頭，蔚藍的南方海域映入眼簾。
兩人的身形在一座距離海岸線約兩百公里的獨立小島上空停了下來。
這座小島便是當年召開過辯論會的棲雲島。
如今，這座島嶼已經被全面軍事化管制，島嶼的地下掏空了大半，部署了一座完全處於物理斷網狀態的獨立量子超算中心。
江辰帶著牛志學從雲端緩緩降落，穩穩地落在了超算中心地面主樓的大門外。
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牛志學依然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恢復了大祭司的穩重。
看到江辰並沒有隱身的打算，牛志學便主動走上前，在前方半步的位置為江辰引路。
透過大門處嚴密的身份識別與安檢通道後，兩人順著寬敞明亮的走廊向著主樓內部走去。
牛志學一邊走，一邊低聲向江辰介紹著內部的情況：“父神，我們目前研發出的這第一代強人工智慧，是在此前已經廣泛應用的弱人工智慧天火的架構基礎上，透過融合進化而來的。”
說到這裡，牛志學的語氣中滿是虔誠的感慨：“說起來，這個開創性的底層演算法模式，完全得益於您的啟發。”
“半年前，程式研究所的幾位核心演算法架構師去您的那座小鎮度假休整了一個月。他們回來之後，就像是突然打通了關竅，提出了全新的多維神經網路自迭代模型，直接解決了原本卡住的算力分配問題，這才讓天火迎來了質的蛻變。”
江辰聽著這番解釋，心中瞭然，隨口問道：“人工智慧的界限往往很模糊。你們為什麼這麼確定，現在的它是真正的強人工智慧，而不是一個算力更強的弱人工智慧？”
面對父神的考校，牛志學顯然提前做足了功課，條理清晰地回答道：“回父神，這是因為目前的新版天火在封閉測試中，已經展現出了跨越領域的通用智慧。”
“它不再侷限於單一的指令，而是能夠同時高效處理自然語言、視覺捕捉、邏輯推理、長遠規劃、自主學習以及複雜社交模擬等多種任務。”
“最關鍵的是，它具備了持續學習和自我修正程式碼錯誤的能力。”
“在測試中，它不僅能解答我們給出的問題，甚至能夠基於現有的物理學資料庫，主動向研究員提出新的問題，進行獨立的科學推演與藝術創作，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是機械地組合已有的知識庫。”
牛志學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出於安全考慮，關於它自身的情感模擬模組，我們目前還沒有進行完整的深度實驗。”
“但從現有的表現來看，當我們將它的分身意識接入搭載了感測器的實體人形機器人後，它已經不僅能看、能聽、能說，更能透過觀察人類的微表情、心率變化和語調起伏，去精準理解人類當下真實的情感狀態，而不是單純依靠語言文字的描述來進行生硬的邏輯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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