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就那樣站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從未接觸過修煉的普通人。
黑崎一護站在幾步開外的廢墟前，下意識閉上眼睛，調動起全身的感知神經朝著前方探了過去。
空無一物。
在靈覺的視野裡，前方那片空地上根本不存在任何活物的痕跡，連一丁點靈子的漣漪都捕捉不到。
一護再次放開探查，將感知範圍壓縮到了藍染站立的那一小塊區域。
依舊什麼都摸不到。
這未免太離譜了。
哪怕是先前面對總隊長那種級別的強者，感知中好歹也能察覺到一片暴烈如火海般的波動。
可現在的藍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立於另一層完全無法觸碰的天空。
只要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靈，就不可能沒有半點靈壓外洩。
除非……對方此刻所處的生命次元，已經高到了自己連仰望都夠不著的地步。
就如同凡俗之人哪怕窮盡目力，也無法窺見懸於九天之上的神明全貌一樣。
一護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原本緊繃的身軀耷拉下來。
手中的漆黑長刀噹啷一聲跌落在碎石堆裡，濺起幾粒灰塵。
打不了。
這種差距根本不是靠拼命或者揮刀就能彌補的，自己一路掙扎著跑過來，到頭來不過是個惹人發笑的旁觀者。
藍染垂下眼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少年。
他連多看一護半秒的興致都沒有，直接將視線越過少年的肩膀，落向了路燈杆旁邊的黑崎辰。
那張俊朗得近乎非人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居高臨下的淡然。
“原來如此。”
藍染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輕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難怪以往不論面對怎樣的處境，你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從容模樣。”
他抬起修長的右手，五指在虛空中微微收攏，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無窮的新生偉力。
“曾經的我，確實看不透你的底細，甚至一度將你視作顛覆我全部計劃的最大變數。”
“但現在，在崩玉為我開啟的全新次元面前，一切遮掩都毫無意義了。”
藍染嘴角泛起一絲淡漠的弧度，目光在黑崎辰那身鬆垮的居家便服上停留了一瞬。
“黑崎辰，我已經超越了你。”
“死神與虛的界限已被我徹底踩在腳下，我如今所站立的境界，早已不是你可以觸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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