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凱哥,挖個溝快給我挖死了……”
土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頭看著面前剛剛立起來的雙層木石小樓。
照著楊小傅給的圖紙打好地基,這次二樓的大露臺總算沒再塌下來。
順著剛剛成型的主幹道望過去,河岸邊已經有幾百棟房子陸陸續續亮起了燈火。
半個小時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草甸子,現在站在高處看,居然真有了點小鎮的意思。
“累是累點,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嘛。”
秦凱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自己親手壘起來的院牆,正琢磨著明天在院子裡搭個涼亭,餘光忽然瞥見《旅人手札》右上角還掛著個小窗。
“誒,直播還沒關?”
他點開一看,鏡頭正對著南岸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外面沒搶到裝置的觀眾,一開始看幾百萬人蓋房子塌房還覺得新鮮,可看了半個小時,彈幕已經開始跑偏了:
【不是,真讓我們看一宿工地打灰啊?】
【切鏡頭啊!今天熱搜上那個七十二歲的大爺呢?】
【對啊,小石頭老爺子不是說今晚十點去打黑熊精嗎?企鵝導播幹嘛呢!】
秦凱看到這幾條彈幕,一拍腦門:“把這茬給忘了!老爺子說今晚去打黑熊精的!”
與此同時,初始廣場北側的高臺上,剛從孤島回來的陸讓也注意到了公屏上的動靜。
他調出後臺看了一眼。
黑風山頂,章老爺子已經跟黑熊精打了快二十分鐘了。
陸讓想了想,敲了一行字發到了老爺子的手札上:
【老先生,介意搭個臺,讓大家看看章家的猴戲嗎?】
……
黑風山頂,夜風捲著火星,刮過焦黑的松柏。
章老爺子單膝跪在青石板上,拿手裡的鑌鐵棍撐著地面,胸口劇烈起伏。
那頭黑熊精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剛才硬接了對方一記重劈,震得他整條右臂到現在還在發麻。
就在這時,一行金色的字跡在眼前浮現出來。
老爺子怔了片刻。
早些年走街串巷,衚衕口的銅鑼一響,哪怕只有三五個路人停下來看,也要開鑼搭臺。
後來銅鑼鏽在了箱子底,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搭臺唱過戲了。
沒想到七十二歲這年,在這座火光沖天的山頂上,還有人請他開一場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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