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街角只剩下了周家兄妹、白夜、伍拾夜和陸讓。
周柏寧撓了撓寸頭，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路人玩家，湊到陸讓跟前小聲道：“柯南哥，我怎麼覺得這幫人看咱們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可能是羨慕我們還活著吧。”
陸讓合上手札，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晚十點見。”
“行，明晚見！”
周柏寧帶著妹妹離開，白夜和伍拾夜也朝陸讓點了下頭，轉身走進細雨裡。
在不遠處的街角屋簷下，揹著雙手的章老爺子正眯著眼打量著陸讓。
老人剛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把小吳出來後的反應，還有這十一個人下線時的神態看在了眼裡。
見那個叫柯南的年輕人撐開黑傘走進拐角，章老爺子摸了摸下巴，樂呵呵地搖了搖頭：
“這群讀書人，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
……
拐進無人的暗巷，陸讓面前憑空浮現出一扇木門。
一步邁出，冰冷的冬雨被隔絕在外，耳邊換成了盡頭之海低沉的海浪聲。
陸讓順著石階走進孤島地底的環形石廳，停在第三層胡桃木書架旁，緩緩閉上了眼睛。
意識退回灰霧深淵。
兩個小時前，他剛把小石頭打黑熊精攢下來的五十七億聲望花光，那時候【永珍門】裡的數字已經歸零。
而現在，虛空中再次聚起了一片耀眼的光海。
短短一個半小時的古堡直播，場外數千萬觀眾的猜測與爭吵，硬生生把聲望再次推到了四十八億。
陸讓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打戲看的是熱鬧，懸疑看的是鉤子，只要鉤子埋得夠深，真相揭開的夠晚，網友一整天都會幫他產出聲望。
說起來，陸讓還得感謝夏洛克這一手了。
他走到永珍門第四層和第五層的書架前，伸手按在木架上，將四十八億聲望一次性清空。
睜開眼回到孤島地底時，第四層環形書架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第五層也填滿了大半。
接著，他閉上眼，在腦海裡拉起了夏洛克留給他的【思維宮殿】。
四周的石廳在意識中迅速退去，一座一比一還原的洛克伍德莊園拔地而起。
陸讓的意識體穿過一樓大廳，踩著旋轉木梯走上二樓，停在了轉角斷裂的木欄杆旁。
向外崩斷的木頭榫頭上，扶手錶面有指甲抓痕，旁邊有半截被扯斷的深藍色絲絨防風簾。
陸讓站在斷裂的缺口前，順著抓痕的朝向緩緩抬起頭，看向斜上方壁爐頂端的排煙管，又看向石臺最左邊被摔碎的白瓷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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