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他昨天才剛給章陽轉了十萬塊錢，約好了今天繼續幫章老爺子錄黃風嶺的影片，而且老爺子昨晚下播前，可是對著幾千萬觀眾說了“明日再戰黃風嶺”的！
這要是今晚十點兩邊撞了車，他總不能把老爺子一個人扔在黃風嶺吃沙子吧？
秦凱猶豫再三，還是摸出手機，給章陽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章陽打哈欠的聲音：“喂，凱哥？我剛補完昨晚的夜班回來，正準備眯一會兒呢。”
“陽哥，有個事兒我得跟您和老爺子商量一下。”
秦凱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把企鵝邀請他做北區古堡二路解說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小聲試探道：
“你看……昨晚那個古堡死了個人，現在全網都在猜那三個內鬼是誰，連我也陷進去了。要不您跟老爺子商量商量，黃風嶺那邊咱們晚兩天再去？當然，耽誤的這兩天，我照樣給老爺子算分成！”
章陽站在平房小院裡，聽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正在院子老槐樹下喂畫眉鳥的爺爺，捂著話筒把秦凱的話轉述了一遍。
秦凱在電話那頭屏住呼吸等著，生怕老爺子覺得他言而無信。
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章老爺子直接接過了手機：
“小秦啊，我當多大點事呢！黃風嶺那地方滿地都是黃沙，風颳起來迷眼睛得很，晚兩天去，那些妖怪也跑不了！”
老爺子捏著穀穗逗了逗籠子裡的畫眉鳥，樂呵呵地說道：“昨晚我去那地方溜達了一圈，見到那幫年輕人了。”
“正好今晚十點鐘我也上線，跟你們一塊兒看看，這幫聰明人到底能玩出什麼花來！”
聽見老爺子不僅沒生氣，居然還親自去貝克街圍觀過，秦凱頓時喜出望外。
“得嘞！那今晚十點，我在直播間給您老留個貴賓席！”
下午四點，秦凱和章陽前後腳發了一條預告動態：
【應廣大吃瓜群眾要求，小石頭老爺子決定停工休整幾天，今晚十點整做客凱哥直播間，跟大家一起圍觀洛克伍德莊園第二夜！】
動態一齣，評論區一片歡樂：
【哈哈哈哈連大聖都跑來看狼人殺了？！】
【妖怪：不是說好明日再戰嗎？我箭都擦好了你跑去看推理劇？！（摔杯）】
【快點到十點吧，我實在太想知道塞進門縫的十二封信裡寫了什麼了！】
在全網數千萬人的翹首以盼中，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座城市。
晚上九點五十分，企鵝影片的主直播間與數十個二路解說間同時亮起。
黑風山土地廟外，秦凱和土豆早早搬了兩塊石板坐好，章老爺子也穿著熟悉的舊褂子，有些拘謹地坐在兩人旁邊。
隨著手札上的指標一格一格跳向十點整，右上角黑了一整天的轉播小窗，驟然亮起。
風雪呼嘯聲再次傳出螢幕。
洛克伍德莊園二樓，走廊燈亮起，除了04號房以外，其餘十一間房同時亮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