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旁，蘇敏搬過一張凳子踩了上去。
在她面前的管道分流器上，整齊排列著十二根通往一樓壁爐石臺的細銅管。
管道的盡頭，正是十二尊瓷人底座的氣門芯。
蘇敏拿起扳手，將其中幾根管道下的圓形洩壓閥擰開，隨後拿起手裡的十七枚銀幣，每三枚摞成一疊，放進洩壓閥內，再用扳手將閥蓋擰緊！
“銀幣的直徑是二十四毫米，剛好能把洩壓孔給堵死。”
蘇敏跳下鐵凳，看向握著閥門推杆的小吳。
“加壓吧。”
十二點零五分。
蘇敏和小吳兩人，合力握住蒸汽閥，使勁往下一壓！
鍋爐上的壓力錶指標瞬間爆表，無處宣洩的高壓氣流順著細銅管逆衝而上！
一樓，空無一人的大廳裡。
“咔、咔……”
一陣不易察覺的聲響過後，01、02、06、08、09、12六尊瓷人底座下的氣門芯，被逆衝上來的高壓氣流頂起了三毫米！
瓷偶底座與石臺之間黏合的瓷片悄然崩裂。
六尊瓷偶只是歪了一下，卻沒有倒下摔碎，更沒有發出驚動二樓的聲響。
但就在氣門芯被頂起的瞬間，二樓所有房間的供暖總管，被徹底切斷！
緊接著，小吳轉身走到鍋爐側後方的【白霧混合罐】前。
他從旁邊的檢修架上拿起半瓶用來調配顯影水的草酸，又鏟了兩勺鍋爐日常防鏽用的亞硝酸鈉粉末，一併倒進了造霧罐的溫水裡。
“鐵皮暖氣片裡的熱水徹底涼透需要二十分鐘。”
小吳看著罐子裡開始緩慢冒泡的液體，低聲道，“等十二點二十分白霧噴發的時候，這份大禮正好給他們送上去。”
……
二樓，12號房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因為五個人擠在一間密封的屋子裡，再加上鐵皮暖氣片裡的存水原本就需要二十分鐘才會冷卻，屋裡非但沒有變冷，反而有些悶。
十二點二十分，走廊上準時響起了排氣聲。
每晚例行公事的白霧再次噴發，溫熱潮溼的乳白色水霧順著門底的縫隙，絲絲縷縷地滲進屋內，給房間裡又添了幾分溼熱。
對於這陣白霧，屋裡的老鄭和阿K已經見怪不怪。
白霧散去後，老鄭還不忘拉開一條門縫，看了一眼走廊牆上的暖氣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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