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爺子的棍尖，穩穩地停在陸讓眉心前一寸的地方。
勁風吹起陸讓額前的碎髮。
老爺子落回地面，輕喘一口氣，看著自己手裡的棍子，臉上終於露出暢快的笑意。
“通了！”
老爺子收棍負在身後，痛快地展了展腰，“以前總想著戲臺上要亮相好看，收著三分力，難怪怎麼練都差口氣。”
“還得是你這種要命的打法逼一逼，這口氣才能順過來！”
陸讓隨手扔掉手中的兩截斷木：“章老這一棍落下來，黃風嶺上那隻老鼠精，得當場去見如來。”
章老爺子哈哈大笑，不過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探究。
“不過陸老闆，你這身功夫……可有點意思。”
老爺子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武館的教頭，也見過部隊的精銳，但你剛才那十幾棍裡，像是同時藏著好幾個人，有的招式乾淨利落，直指要害，有的招式又完全是不計後果的狠辣……你這一身本領，都是跟誰學的？”
陸讓眨眨眼，一臉坦然地說：“一個醫生，一個特工，還有一隻水鬼。”
章老爺子愣了愣，隨即翻了個白眼，只當是年輕人的玩笑話。
“跟陸老闆過完招，我對接下來的黃風嶺之行算是更有底氣了，那陸老闆先忙著，我再去跟那黑熊精試試招。”
“老爺子悠著點來，那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別給人家打出心理陰影了。”
“哈哈哈，誰讓他天天披著個袈裟招搖過市，我還真就得跟他耗上一耗了。”
老爺子走後，秦凱剛想過來跟陸讓套近乎，打聽一下企鵝正在搭建的直播平臺，結果一抬頭，陸讓的身影也已經開始泛起微光。
“早點睡吧兩位，熬夜傷肝。”
陸讓朝他們擺擺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秦凱和土豆在微風中大眼瞪小眼。
“……不是，我們現在就是在睡覺啊！”秦凱對著空氣吐槽了一句。
……
陸讓並沒有退出綠洲。
光芒一閃，他的已經出現在了中央大陸以北數萬公里外，孤懸於盡頭之海的荒島地底。
百層環形石廳內，燈火通明。
前七層的巨大書架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書籍、黑膠唱片、膠片母帶和數字硬碟塞滿，散發著微弱而溫潤的光澤。
陸讓走到石廳中央的欄杆前，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灰霧瀰漫的深淵裡，【浮生門】已經徹底看不見門框的底座了，整扇巨門有將近五分之一沒入了下方的虛無之中。
而中央的【永珍門】看樣子也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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