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去，先捏了捏，才慢慢展開。
紙上密密麻麻的，是鋼筆寫的字。
那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動了一下。
墨承遠主動投降這事兒，還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的。
得馬上彙報給顧總，如果那老頭真的有誠意，他們能得到很多有用的資訊。
“你在這兒等著別走。”那人說完看了自己同伴一眼。
示意對方看緊老盧。
他拿出手機，快速地撥了個號碼。
“是我。”他說，“城北別墅那邊出來一個送信的，一個老頭，說是墨老讓送的。東西我看了，應該是有用的。”
他停了一下，聽著電話那頭說話。
“好，我知道了。”他說。
他把手機放下，轉過頭看著老盧：“回去吧。今天這事兒，你當沒發生過。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們，東西我們會交給顧總。明天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準時過來，給你答案。”
“哦，好好。”老盧連連點頭。
他的眼睛還在下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生怕有白蛇的人跟過來。
“記住了，你什麼人都沒見。”那人說。
老盧點頭如搗蒜。
隨後那輛灰色的車快速地消失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兩條腿忽然一軟。
他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車廂，站了一會兒，才繞到駕駛座那邊上了車。
他打火的時候，手抖得鑰匙插了兩次才插進去。
這輛老式的手動擋小貨車本來就不好開，他一緊張，硬是光打火就打了好幾分鐘。
他把車開出去，從後視鏡裡看著那輛車越來越小，最後在一個路口拐沒了。
老盧這才把車開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等下一次送飯的時候，他要告訴墨承遠，事辦成了，可不能食言，有關於阿標的事，要爛在肚子裡。
半小時以後，那張紙到了顧家。
前樓書房，顧修遠把紙攤在桌上，一隻手撐著桌沿，低著頭看。
蕭陽坐在他旁邊。
紙上的字寫得密，一段挨著一段，一共分了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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