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他覺得她一定能聽到。
林星晚沒有動。她任由他的手指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安靜地看著他。他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那是渴望，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少年人特有的渴望。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又從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嘴唇。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就那樣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林星晚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貼在她臉頰上的那隻手，然後微微側過頭，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個吻。
蘇然的呼吸停滯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然後，林星晚鬆開了他的手，微微直起身，在他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短到蘇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林星晚退了回去，看著他呆滯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然？”
蘇然沒有反應。
“蘇然？”她又叫了一聲。
蘇然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臉到脖子“唰”的一下全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他終於憋出一個字，聲音劈了一半，又趕緊清了清嗓子，“你剛才……”
“我剛才怎麼了？”林星晚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你剛才……你……”蘇然語無倫次，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最後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傳出來，“你親我了……”
林星晚看著他這副害羞到恨不得鑽到地縫裡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
“嗯，我親你了。”她說，語氣坦蕩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然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他的耳朵紅得像兩隻煮熟的小龍蝦，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你怎麼……你怎麼……”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怎麼？”林星晚笑著湊近他，“你不喜歡嗎？”
蘇然猛地放下手，脫口而出：“喜歡！”
說完，他又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趕緊別過臉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喜歡的。”
林星晚看著他紅透了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蘇然，你真可愛。”
蘇然被她揉得更不好意思了，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臉埋進了沙發靠墊裡，悶悶的聲音從靠墊裡傳出來：“你不要再說了……”
林星晚笑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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