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退了。你也不用選我。你就讓我在你旁邊待著就行。”
林星晚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從來不說漂亮話，從來不做轟轟烈烈的事，但總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重的話。
她沒說話，靠過去把頭靠在他肩上。
顧言之沒動，讓她靠著。過了一會兒他側過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發頂。
“今晚別回去了。”他說，“客房有床，沒人會來打擾。”
林星晚沒回答，但也沒說她要走。
後來他們回了屋裡，顧言之給她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指了指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那間是客房，床單是新換的。”
林星晚上了樓，推開那扇門。房間不大，窗戶正對著後院的竹林，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床單是淺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蓬鬆地擺在床頭。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樓梯口，朝樓下喊了一聲：“顧言之。”
樓下傳來他的聲音：“怎麼了？”
“你上來一下。”
樓梯響了幾聲，顧言之走了上來。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手裡還拿著一杯水：“怎麼了？”
林星晚走過去，伸手拉住他毛衣的前襟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踮起腳吻了上去。
顧言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把水杯放到旁邊的櫃子上，伸手環住她的腰，低下頭回吻她。他的吻不急不躁，甚至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從容，舌尖不緊不慢地探進來，像是在試探她今晚的底線到底劃在哪裡。
林星晚被他吻得有點發軟，手從他毛衣前襟滑到腰側，攥著他腰間的布料往後推。他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膝蓋碰到床沿，整個人被她按著跌坐下去。她順勢跨到他身上，低頭俯視他的時候呼吸已經亂了。
顧言之仰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裡多了點別的東西，像平靜水面上忽然起了暗流。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拇指從她嘴角慢慢滑到下巴，力道輕得像在描線。
“想好了？”他問。聲音比剛才低，像壓著什麼沒溢位來。
林星晚沒說話，低頭又吻了上去。這次吻得很急，像是在用行動回答。顧言之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尖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收攏，另一隻手貼著她的腰往上滑，掌心燙得像剛出窯的瓷。
燈沒關。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兩個人交疊的輪廓投在地板上。毛衣被褪到一半卡在手肘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鎖骨，嘴唇落下去的時候輕得像羽毛沾水。她仰起脖子，手指陷進他後肩的肌肉裡，指節泛白。
後來他翻身把她壓進床墊裡，枕頭被撞得歪到一邊。她偏過頭看見月光把竹林的影子印在窗簾上，細碎的竹葉一晃一晃的，像被風吹亂的心跳。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的時候她閉了眼，低聲罵了句“顧言之你手怎麼這麼燙”，他笑了一下，嘴唇貼著她耳垂說：“嫌燙？那換你涼一涼我。”
接下來的事情像是有人把房間裡的空氣全抽走了一樣。床單被拽得皺成一團，他的指節和她的膝蓋在月光下疊出亂七八糟的影子。她在某一刻咬住他肩膀，聽見自己喉嚨裡溢位一聲沒壓住的氣音，隨即被他低下頭用嘴唇堵了回去。他喘得比她厲害，額角薄薄一層汗蹭到她顴骨上，又順著下頜線滴進枕頭裡。
整個過程沒人說話。所有的聲音都被悶在嘴唇和皮膚之間，偶爾有一兩聲從縫隙裡漏出來，也很快被吻嚥下去。
後來房間裡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著，一深一淺，像退潮後的浪。
林星晚側過身蜷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掌心貼在他胸口，皮膚下面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半天沒有平下來的意思。顧言之的手臂環著她，另一隻手慢慢捋她後頸的碎髮，指腹蹭過她耳後那一小片汗溼的地方，又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順。
“你今晚本來打算讓我睡客房的？”她悶聲問。
顧言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髮旋，“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故意的吧。”
“真沒故意。”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沒散的笑意，“但你要是非說我故意，那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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