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林星晚收到陸景琛助理的訊息，讓她到公司一趟。
她到的時候，陸景琛正在辦公室裡等她。落地窗正對著城市最繁華的地段，視野開闊得像是在俯瞰整個世界。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份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林星晚進門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說：“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陸景琛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幾秒，他把面前的檔案推到她面前。
“簽了。”
林星晚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份代言合同。品牌是國內一線的高奢護膚線，代言等級是品牌大使，金額那一欄的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個圈內新人心臟狂跳。她翻了幾頁，條款清晰，合作週期兩年，違約金那一欄寫著一個天文數字——但這不是約束，這是保護。這種級別的合同，通常只會給已經站穩腳跟的藝人。
她抬起頭看他。
“這個級別的代言，我現在夠得上？”
“夠不上。”陸景琛說得直接，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這個品牌的亞太區總裁是我朋友。我跟他吃了一頓飯，他就把這個位置留給你了。”
他說得很隨意，但林星晚知道，能讓一個國際品牌的亞太區總裁鬆口，絕不僅僅是“吃一頓飯”那麼簡單。陸景琛不是一個喜歡求人的人，他習慣了用錢和資源解決問題，但當錢和資源都不好使的時候，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辦到。
林星晚握著那份合同，紙張的邊緣硌著她的手心。
“你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陸景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我說過要捧你，不是說說而已。”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沒有坐回椅子上，而是靠在辦公桌邊緣，低頭看著她。
“林星晚，我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清楚。”他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我給你資源，幫你鋪路，是因為我想讓你站到最高的地方去。不是因為你是公司的藝人，是因為你是你。”
林星晚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景琛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握著合同的手指上。他伸手，把那份合同從她手裡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又遞迴她面前，連同他手裡的鋼筆一起。
“簽了。”他說，“然後告訴我你不會讓我失望。”
林星晚接過筆，在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跡很穩，筆畫乾淨利落。簽完之後，她把合同和筆一起放在桌上，抬頭看著他。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陸景琛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接近了。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翻到簽名頁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放進了抽屜裡。手收回來的時候，指尖擦過她放在桌沿的手指，順勢攥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寬厚而乾燥，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蹭過，從指根一路滑到指尖，像在清點什麼東西。
“下週進組之前，把時間空出來。”他說，拇指在她無名指的指節上來回摩挲，“品牌方那邊有個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
“還有，”他頓了頓，拇指停了下來，壓在她無名指指根的位置上，像在量一個戒圈的尺寸，“晚宴上可能會有記者拍到我們。你不用解釋，也不用迴避。讓他們拍。”
林星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公開場合同框，被拍到，不否認，不澄清——這是一種態度。在這個圈子裡，這種曖昧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一種保護傘。有了這層訊號，圈內的人在看人下菜碟的時候，就會多掂量幾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景琛看著她的眼睛，攥著她的那隻手沒有鬆開。他的拇指從她指根滑上來，沿著她的掌心線條慢慢劃了一道，落在她的手腕內側，停在那裡。他的指腹壓著她脈搏跳動的位置，安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像是在數她的心跳。
林星晚沒有抽回手。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他面前。辦公桌在他身後，他靠著桌沿，她站在他兩腿之間的空隙裡，膝蓋抵著他的膝蓋。這個姿勢把距離縮到最短，她微微低頭，他的下巴就在她額頭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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