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的室內戲拍到一半的時候，顧言之給林星晚發了一條訊息，問她週末有沒有空，來家裡喝杯酒。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但林星晚知道，他從來不會隨口提任何事情。
她回覆了一個“好”字。
週六晚上八點，她準時出現在顧言之的半山別墅。門沒有關，虛掩著，像是專門為她留的。她推門進去，客廳裡沒有人，只有樓梯下方透出一縷昏黃的光。她順著那道光走下去，再次來到了那座私人酒窖。
和上次相比，酒窖裡的燈光更暗了一些。壁爐裡的木柴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橘紅色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角落裡那盞落地燈也被調到了最低的亮度，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顧言之站在酒架前，背對著她，正在挑選酒。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來了。”
“來了。”林星晚走到壁爐前，伸出手，感受著火焰的溫度。
顧言之從酒架上取下一瓶酒，轉過身來。他手裡那瓶酒的瓶身上落滿了灰塵，標籤已經有些泛黃，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這瓶是我收藏最久的。”他說，一邊用乾淨的布擦拭瓶身的灰塵，“92年的羅曼尼康帝，我一直沒捨得開。”
林星晚看著那瓶酒，笑了笑：“顧老師今天怎麼捨得拿出來了？”
顧言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壁爐的火光在他的眼底跳動，讓他的目光看起來比平時更深邃了幾分。
“因為有些東西，越陳越香。”他說，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落到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酒是這樣，人也是。”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看著他熟練地開啟木塞，將酒倒入醒酒器中，動作從容而優雅，像是在進行一場儀式。
“需要等多久？”她問。
“一個小時。”顧言之放下醒酒器，走到她面前，“正好，我們可以先聊聊天。”
兩人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柔軟而寬大，兩個人坐上去，中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壁爐裡的木柴燃燒著，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讓彼此的輪廓都柔和了幾分。
他們聊了很多。聊《潮汐》的拍攝進度，聊顧言之最近在讀的一本書，聊林星晚小時候的一些趣事。話題輕鬆而隨意，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縮短了——從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到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再到她的肩膀幾乎能碰到他的手臂。
一個小時到了。顧言之起身，拿起醒酒器，倒了兩杯酒。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星晚，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才鬆開。
林星晚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緩緩流淌，單寧細膩而柔順，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醇厚。她閉上眼睛，品味了幾秒，然後睜開眼：“好酒。”
“配得上你。”顧言之說。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但沒有喝。他看著林星晚，目光在火光中閃爍，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指尖順著她的髮際線滑到她的耳後，然後停留在那裡。
林星晚沒有動。
他的手指從她的耳後滑到她的下頜，微微用力，將她的臉轉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靠近。
他的吻很輕，像是在試探。他的嘴唇觸碰著她的，溫柔而剋制，帶著紅酒的醇香和一絲淡淡的菸草味。林星晚閉上了眼睛，回應著他的吻。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輕輕釦住他羊絨衫的紋理。
得到了她的回應，他的吻漸漸加深。他的手從她的下頜滑到她的後頸，輕輕釦住，將她拉得更近。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糾纏在一起，呼吸漸漸變得灼熱而急促。
林星晚感覺到他的另一隻手環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她順勢靠進了他的懷裡，手掌貼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加速的心跳。他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頜，又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埋在她的肩窩裡，呼吸灼熱而沉重。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到她的後背，隔著衣料緩緩摩挲。他的吻又回到了她的唇上，比剛才更加熱烈，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渴望。林星晚回應著他，手指穿過他的髮間，感受著他溫熱的頭皮和柔軟的髮絲。
兩人的呼吸在昏暗的酒窖中交織在一起，壁爐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交纏的影子。空氣中有紅酒的醇香，有木柴燃燒的氣息，有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所有的一切都融合在一起，釀成一種讓人沉醉的氛圍。
顧言之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腰間，指尖觸到了她裙襬的邊緣。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她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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