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銷號和水軍都安排妥當之後，趙敏兒靠在沙發上，心裡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照片確實能說明問題——林星晚深夜出入不同男人的住所和酒店，光是這些畫面就足夠讓網友浮想聯翩。但照片終究是靜態的，只能捕捉到一瞬間的畫面，拍不到對話，拍不到語氣，拍不到那些真正能坐實關係的證據。如果有人站出來否認，說只是普通朋友見面，照片的說服力就會大打折扣。
如果能有錄音就好了。
趙敏兒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思索了片刻。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許久沒有聯絡過的號碼，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略帶警惕的女聲：“喂？”
“白露，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白露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淡了一些：“趙姐找我有什麼事？”
趙敏兒笑了一下，語氣親切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聽說你最近在接觸一個新專案，女主角的位置競爭挺激烈的吧？”
白露沒有接話，顯然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這邊剛好認識那個專案的製片人，”趙敏兒慢悠悠地說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白露沉默了片刻，聲音裡的警惕絲毫未減：“趙姐有話不妨直說。”
趙敏兒笑了笑，也不再繞彎子：“很簡單。你現在還能進出《謊言》的片場吧？後期配音和宣傳應該還沒完全結束。”
“可以。”
“我只是想讓你幫一個小忙。”趙敏兒的聲音輕描淡寫，“在林星晚的化妝間裡放一個小小的東西。放進去之後，你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處理。”
白露沉默了很久。趙敏兒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她知道白露會答應的——白露和林星晚之間的過節她早有耳聞，當初那個被林星晚搶走的代言，白露一直耿耿於懷。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臺階，一個既能報復林星晚又不用自己承擔後果的理由。
“……什麼樣的東西？”
趙敏兒的嘴角緩緩上揚。
“一個小玩意兒，能收音的那種。現在的技術很先進，體積很小，放在角落裡根本不會被發現。”
兩天後，白露藉著回片場補錄臺詞的機會，趁無人注意，將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粘在了林星晚化妝間梳妝檯的背面。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她站在化妝間裡，看著鏡子裡自己略顯蒼白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當天晚上，趙敏兒的手機上就收到了連線成功的提示。她戴上耳機，除錯了一下音質——收音效果很好，化妝間裡的每一個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辨。
她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笑了。
現在，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林星晚在化妝間接電話，等待她和某個男人在化妝間裡見面，等待她說出那些可以被拿來大做文章的對話。
她有足夠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