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倒計時第三天。
林星晚剛從《潮汐》的配音棚出來，正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秦雪發來的訊息：【在哪？見一面，急事。】
二十分鐘後，兩人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角落裡。秦雪戴著帽子和口罩，壓低了帽簷，神色是林星晚從未見過的凝重。她將一個平板電腦推到林星晚面前，螢幕上是一張截圖——一個營銷號的草稿箱頁面，標題赫然寫著：“當紅小花私生活混亂，同時遊走四位男性之間，深夜幽會證據曝光。”
下面配著幾張照片。林星晚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場景——片場門口和江辰說話、舊樓前和沈墨言一前一後進出、CK·one酒店門口、翡翠灣的大門。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鑽，顯然是長期蹲守的結果。
“我一個在營銷公司上班的朋友發給我的。”秦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說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了至少十幾個營銷號聯動，準備在頒獎典禮前一天全網推送。到時候你的名字會被掛在熱搜上，下都下不來。”
林星晚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秦雪急了：“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明顯是有人在搞你。你知道是誰嗎？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知道。”林星晚放下平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即將被全網爆料的人，“趙敏兒。”
秦雪愣住了：“趙敏兒？那個一直追江辰的富家女？”
“嗯。”
“你怎麼知道的？”
林星晚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街對面的櫥窗裡，一個店員正在整理陳列。她看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
“因為最近總有人在盯著我。”她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片場外面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我家樓下也出現過可疑的車輛。一開始我不確定是誰的人，直到前幾天我託秦雪你幫我查了一下那幾個營銷號的關聯賬戶，發現其中一個的轉賬記錄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姓氏——姓趙。這個圈子裡，姓趙又有這麼大手筆針對我的，只有她。”
秦雪聽得目瞪口呆：“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很早。”林星晚說，“大概一週前才開始確定的。”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只會讓你擔心。”林星晚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準備了什麼牌。現在我知道了——照片，營銷號，頒獎典禮前夜引爆。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要周全。”
秦雪看著她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簡直要急瘋了：“你還有心情誇她？！你到底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先發制人？我這邊公關團隊隨時可以調動——”
“不用。”林星晚打斷了她。
秦雪愣住了。
林星晚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對秦雪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從容。
“我知道。”她說，“我在等她動手。”
秦雪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認識林星晚這麼多年，太瞭解她了——她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她既然說出“在等她動手”這句話，就說明她手裡一定有底牌。
但秦雪還是忍不住擔心：“你確定你能應付得了？”
林星晚沒有直接回答。她轉頭看向窗外，街對面的櫥窗裡，店員已經整理完了陳列，正在關門。夕陽的餘暉灑在玻璃上，折射出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芒。
“你知道在叢林裡，最危險的是什麼嗎？”她忽然問。
秦雪搖了搖頭。
“不是猛獸，也不是毒蛇。”林星晚說，目光依然望著窗外，“是你不知道它存在的捕食者。一旦你知道了它的存在，主動權就到了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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