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送林星晚到片場的時候，江辰剛好從機房出來抽菸。
他看見林星晚從一輛白色車上下來，彎腰朝車窗裡說了句什麼，然後直起身朝片場走來。車門沒立刻關上，裡面的人好像又多說了兩句，她才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往裡走。
江辰把煙掐了，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機房。
林星晚看見了他的背影，也沒追上去解釋。上午拍戲的時候，江辰一切如常，沒有刁難，沒有陰陽怪氣，公事公辦得像一臺機器。林星晚反倒有點不踏實，但她也沒說什麼。
下午收工後，她收到沈墨言的訊息：【晚上七點，來浮光閣，我有個驚喜給你。別忘了！】
她笑了一下，回了個【好】。
沈墨言看著那個“好”字，滿意地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排練那支舞。他已經練了整整三天了，每一個動作都爛熟於心，尤其是結尾那個設計——假裝不小心絆倒，順勢把她拉進懷裡。他對著鏡子練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摔得夠自然，才停下來擦了把汗。
傍晚六點半，他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提前到了那家餐廳。靠窗的位置，他特意訂的，可以看到街景。他坐下來，點了一杯水，等著她來。
六點五十，他的手機響了。林星晚。
他接起來，語氣輕快：“到了到了，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歉意：“墨言，對不起，陳姐臨時有急事找我，我現在得過去一趟。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後說：“……什麼事啊？嚴重嗎？”
“工作上的事，我得去處理一下。真的對不起，我忘了跟你說。”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所謂，“那改天吧。”
“改天我一定補給你。對不起啊。”
“說了沒事，去吧。”
掛了電話，沈墨言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面前那杯水，發了一會兒呆。他坐了大概十分鐘，然後站起來，結了賬，走出了餐廳。
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練舞室。
他一個人把整支舞跳了一遍。沒有觀眾，沒有燈光，沒有那個結尾設計要拉進懷裡的人。跳到最後一個動作時，他假裝絆了一下，伸手撈了一把空氣，然後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喘著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拿起手機給秦雪打了個電話。
“雪姐，問你個事兒。”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星晚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啊？我約她吃飯她都沒空。”
秦雪在那頭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又是拍戲又是各種事兒，我都好幾天沒見她人影了。”
“她昨晚也沒休息好？”沈墨言裝作隨口一問，“我看她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這幾天挺忙的，”秦雪說，“昨晚好像也沒回家。”
沈墨言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昨晚。
昨晚她來找他了。在練舞室。她離開之後又去了哪裡？
“墨言？怎麼了？”
“……沒事。雪姐，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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