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凌晨兩點，林星晚被電話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著蘇然的名字，心裡先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接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虛弱，帶著濃重的鼻音：“姐姐……我好像發燒了……”
林星晚一下子清醒了。她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燈：“多少度？吃藥了嗎？”
“不知道……家裡沒有體溫計……”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起來整個人都是迷糊的，“姐姐……我好難受……”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隨便套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門。凌晨的街道上空蕩蕩的，她一路踩著油門，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縮到了十二分鐘。
到了蘇然家門口，她敲了幾下門，沒有回應。她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她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聽到屋裡傳來鈴聲，但沒有人接。她心裡一緊，試了試門把手——沒鎖。
她推門進去，客廳裡黑漆漆的，只有臥室的燈亮著。她快步走進去，看到蘇然蜷縮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水，旁邊是拆開的感冒藥包裝，但裡面的藥片一顆都沒少。
林星晚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蘇然，蘇然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她，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姐姐……你真的來了……”
“廢話，我不來誰來？”她從包裡翻出帶來的體溫計，甩了甩，塞到他腋下，“夾好，別動。”
她趁這個時間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又翻了翻他的冰箱，找到一袋小米和一盒皮蛋，決定給他熬一鍋粥。等她忙完回到臥室，拿出體溫計一看——四十度。
她皺了一下眉，倒了溫水，把退燒藥拿出來，坐在床邊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來，先把藥吃了。”
蘇然乖乖地張嘴，把藥吞下去，又喝了幾口水。然後他又軟綿綿地倒回床上，但一隻手還抓著她的衣角不放。
林星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她把他的被子重新掖好，去廚房把火調小，讓粥慢慢熬著，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
蘇然燒得迷迷糊糊的，但意識還算清醒。他側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地說：“姐姐，你不用守著我……你明天還要拍戲……”
“明天下午才有戲，上午沒事。”林星晚拿了一條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你睡你的，別管我。”
蘇然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看到她還在，又放心地閉上。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像是怕她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
林星晚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不走，你好好睡。”
蘇然的手指蜷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凌晨四點多，他的體溫開始降下來了。林星晚又量了一次，三十七度八，總算沒那麼嚇人了。她鬆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也困了。她沒有叫醒他，輕輕抽出手，去廚房關了火，然後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在碰她的頭髮。她睜開眼睛，看到蘇然蹲在沙發旁邊，身上裹著一床毯子，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明顯好多了。
“姐姐，你去床上睡吧。”他說，“沙發不舒服。”
“你好點了？”
他點了點頭：“退燒了。”
林星晚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確實沒那麼燙了。她收回手，打了個哈欠：“那就行。我再躺一會兒就走了，下午還要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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