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的熱度持續了一週，還沒有要退的意思。
林星晚的手機每天仍然在不停地響，採訪邀約、合作洽談、綜藝邀請，各種各樣的訊息塞滿了她的微信和郵箱。經紀人陳姐幫她篩掉了大部分，只留下幾個真正有價值的，剩下的全部推掉。
“你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少說話。”陳姐在電話裡說，“讓那組片子自己發酵，你越低調，大家越好奇。”
林星晚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於是乾脆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在茶几上，整個人窩在沙發裡刷手機。
說是刷手機，其實也就是隨便看看。微博上關於《圍城》的討論還在繼續，每天都有新的解讀和分析帖冒出來。有人逐幀分析每個人的微表情，有人扒她的穿搭和妝容，還有人寫起了同人小說。她看了幾篇，覺得寫得還挺有意思，比自己想的還要大膽。
她正刷到一個帖子標題叫“深度分析：從肢體語言看林星晚和五人的真實關係”，剛要點進去看，門鈴響了。
林星晚愣了一下。她沒點外賣，也沒約任何人。她放下手機，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門外站著五個人。
顧言之站在最前面，手裡端著一個保溫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看起來像是剛從家裡出來。沈墨言站在他旁邊，拎著好幾個外賣袋子，另一隻手還舉著一杯奶茶，看到貓眼動了一下，衝著鏡頭笑了一下。陸景琛站在稍遠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表情淡然，像是在等一個普通的商務會議。江辰靠在他旁邊的牆上，手裡卷著一沓劇本，低頭在看手機，連頭都沒抬。蘇然站在最後面，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看起來像是準備來借宿的。
五個人，同時出現在她家門口。
林星晚站在門後，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子裡有好幾秒是空白的。她想不出來這五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更想不出來他們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裡。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把手機螢幕上的同人小說看進了現實。
門鈴又響了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的五個人同時看向她。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了一個低馬尾，素顏，沒化妝，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被全網熱議的女明星。
“你們……”她掃了一圈五個人，“怎麼一起來了？”
顧言之先開口，語氣溫和：“在樓下碰到的。”
沈墨言在後面補了一句：“我們在樓下停車場撞上的，誰也沒約誰。”他說著舉了舉手裡的外賣袋子，“但我帶了宵夜，這個比較重要。”
陸景琛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檔案袋，像是在等她處理完眼前的狀況。
林星晚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然後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
“進來吧。”
五個人魚貫而入。
她租的房子不算小，一個人住綽綽有餘，但一下子塞進五個大男人，空間立刻顯得逼仄起來。顧言之進門之後很自然地走向廚房，開啟櫥櫃找碗，像是來過很多次一樣——事實上他確實來過，上次她生病的時候他來送過粥。沈墨言把外賣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一樣往外掏，烤串、小龍蝦、毛豆、啤酒，擺滿了整張桌面。陸景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把檔案袋放在膝蓋上，沒有開啟，只是坐著。江辰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在她的書架上停了一下，然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把那沓劇本放在旁邊。蘇然抱著枕頭站在客廳中央，有點不知所措，最後在林星晚的示意下在沙發邊上坐了下來。
林星晚關上門，走回客廳，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一個小時前她還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刷手機，一個小時後她的客廳裡擠了五個男人。
“所以，”她站在茶几旁邊，看著正在埋頭拆外賣的沈墨言和在廚房裡找碗的顧言之，“你們真不是約好的嗎？”
“不是。”陸景琛替所有人回答了，“巧合。”
“停車場遇到的。”江辰補充了一句，依然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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