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點沙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我可以……再要一個嗎？”
林星晚看著他。他的睫毛還是溼的，一簇一簇地垂著，像某種溫順又危險的動物。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池邊的瓷磚邊緣。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鼻尖，再到嘴唇，然後停在那裡。
蘇然讀懂了。
他慢慢湊近，動作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嘴角，先是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然後他退開一寸，睜開眼睛看她，像是在確認什麼。林星晚沒有躲開。於是他又湊了上去，這一次準確地對上了她的唇。
很輕，很軟，帶著一點泳池水的涼意和他本身體溫的熱。他的手從池邊移上來，溼漉漉地覆在她的後頸上，指尖插進她低馬尾的髮根裡。林星晚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地撲在她的臉頰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緊張和渴望。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卻沒有推開。她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燙，像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石頭，被太陽曬得滾燙。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從試探到深入，從青澀到纏綿。他學得很快，或者說，他等待這一刻等了太久。當他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喘。
蘇然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水珠從髮梢滴落，落在她的睫毛上。他睜開眼睛，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姐姐，”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想等晚上了。”
林星晚看著他。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心跳快得有些發疼。她忽然想起在希臘的那個夜晚，他站在懸崖邊，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看著她，說“姐姐，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在你身邊”。
“那就不等。”她說。
她把他拉向自己。
蘇然整個人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剋制。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沒有完全壓在她身上，但他低下來的臉龐離她只有幾釐米。他的呼吸很燙，拂過她的額頭、鼻尖、嘴唇，像某種無聲的描摹。
“我可能會……不太會。”他低聲說，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姐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
“蘇然。”
“嗯？”
“別說話了。”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後頸，把他拉了下來。
這個吻比下午的那個要深得多。他像一塊海綿，拼命地吸取著她給予的一切，從溫柔到熱烈，從生澀到熟練。他的手從她身側慢慢移上來，指尖碰到她毛衣的下襬，停了一下，像是在問什麼。林星晚沒有阻止他。他的手便慢慢地探了進去，掌心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他的手指是熱的，甚至有些燙，帶著微微的顫抖。
“姐姐……”他在她唇邊呢喃，聲音像是被揉碎了，“姐姐……”
他好像只會說這兩個字了。
林星晚的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收攏。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急促而有力地撞在她的胸口。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下頜，再到耳後，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他在她耳邊喘著氣，聲音低啞，像一頭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獸。
“姐姐，我可以……可以繼續嗎？”
林星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跳動的光影，感覺到他的手指停在她腰側，等待著一個許可。她偏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年輕、乾淨、此刻卻寫滿了隱忍與渴望的臉。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蘇然，”她說，“你今天不用問我。”
蘇然整個人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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