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一名少尉排長。”
哈伯像是在懷念自己的青春歲月，臉上多了一抹洛瑞無法理解的微笑。
“洛瑞，我沒上過軍校，其實在參軍前，我就是個農家小子。”
“歐洲大戰的時候，我就在法國，在那裡呆了四年，可以說那是我這輩子都不願意回憶的四年，可也是我成長最快的四年。
剛去的時候我還只是個排長。
第一次見識到那種慘烈的場面，在貝洛森林，那是巴黎附近的一個森林。
我所在的那個連，第一天就被打殘了。
我們和德國佬，在貝洛森林裡，用刺刀搏殺，反覆拉扯。
步槍根本就不好用，因為你開槍以後，倒下的都不知道是戰友還是德國佬。
在那個森林裡，和德軍拉鋸了一個月，我們打沒了一個師，德軍也死了近萬人。
其實開打前大家並不看好我們，對德宣戰時，陸軍的裝備和訓練都很不足。
沒有坦克，也沒有多少重炮，就連機槍都配不齊。
而德軍呢，他們是歐洲最強的陸軍之一，公認的戰力標杆。
德國的將領霍爾特岑多夫，公然對外宣稱：美軍即使參戰，在軍事上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誰也沒想到，我們居然能在貝洛森林裡，硬抗了德軍一個月，給協約國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當時的表現還是不夠完美，協同差、傷亡高，可我們畢竟頂住了德軍的攻勢！
也是在那場戰爭中，我成了連長。
因為我的直屬領導們，幾乎全沒了，只能由我頂上。
然後我們去了馬恩河。
法軍擋下了德軍最後一次大規模進攻後，我們就跟著協約國，一路把德軍推回埃納河一線。
我們在那場戰役中傷亡近4萬人。
接著是聖米耶勒戰役。
在這次戰役中，我們的表現就好了很多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獨立指揮的大規模作戰，在西線用堪稱驚人的推進速度，以鉗形攻勢迅速封閉了聖米耶勒突出部。
以七千人的傷亡代價，俘虜了德軍近兩萬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洛瑞發現，哈伯已經閉上了眼睛。
那些刻在他靈魂中、永遠無法消磨的畫面，又一次殘酷地在攻擊著這位百戰老將。
哈伯緩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復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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