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在醫院。”父親在旁邊說，聲音還有些哽咽，“這段時間都在照顧瑪麗。”
奧馬利站起身：“我現在就過去。”
“我跟你一起。”
“不用，爸，你在家看著孩子。我知道路怎麼去。”
醫院離鎮上不遠，是一棟兩層的磚樓，外牆有些簡陋。
奧馬利走進去時，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煤煙混合的氣味。
幾個護士推著小車走過，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奧馬利攔下其中一個護士，問道：“瑪麗，瑪麗在哪個病房？”
護士指了指二樓的一個房間，“在那裡，那個房間。”
奧馬利靠近那個房間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母親的聲音，像是在安慰誰。
奧馬利透過門縫看進去，母親坐在床邊，頭髮白了大半，正握著床上那隻瘦削的手。
床上的人臉色蒼白，顴骨凸出，眼窩深陷，幾乎認不出是他那個曾經能一手抱起兩個孩子的妻子。
奧馬利他敲了敲門。
母親轉過頭，看見是他，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顫巍巍地站起來，嘴唇哆嗦著：“奧馬利……你、你怎麼……”
“媽。”奧馬利走進來，輕輕喊道。
床上的瑪麗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到奧馬利先是茫然，然後變得有些疑惑。
“你怎麼回來了？”瑪麗的聲音很虛弱，“你休假了？”
“沒有。”奧馬利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退役了。”
瑪麗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你說什麼？”
“我退役了。”奧馬利重複了一遍，“以後不走了。”
瑪麗的表情逐漸絕望起來了，眼角流下了淚水。
此時雖然羅斯福連任總統之位，大蕭條正在緩慢走出谷底。
但正在恢復中的經濟，對比起1929年大蕭條剛爆發的時候，還是要差很多。
而且在今年，羅斯福和財政部錯誤的以為經濟在變好，刺激可以退場了，不用再靠赤字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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