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馬利太太得的是肺結核，而且已經不是早期了。”醫生說。
“我們這裡能做的很有限，甚至都沒有辦法做到延緩它惡化的速度，說得殘酷一點，或許大家都已經盡力了。”
奧馬利的心沉了下去。
“沒有任何希望？一點辦法都沒有？怎麼才能治好？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費城、曼哈頓上東區的大醫院或許有辦法。
還有賓夕法尼亞大學附屬醫院，他們的外科和呼吸科是全州最好的。
但是，”醫生頓了頓。
“那邊的費用不低，估計得上千美金，而且那邊的專家號不好約，得有醫生引薦，或者有關係。”
奧馬利沉默了。
他全部的錢，退役金加上這些年攢下的一共八百多美元。
八百多。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卻連醫生說的最低數都不夠。
他從醫院出來時，天又下雨了。
他站在醫院門口的屋簷下，看著雨幕，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以為自己能撐起這個家，可現在連妻子的病都治不起。
但是無論如何，事在人為。
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盡最後的努力。
奧馬利實在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為了家庭操勞一生的妻子，就這樣離他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奧馬利跑遍了鎮上的銀行、郵局、甚至教堂。
他問遍了所有可能知道門路的人，怎麼才能約到賓大附屬醫院的專家？
有沒有人認識那邊的醫生？
有沒有什麼慈善基金可以求助？
答案都是一樣的：很難。
大醫院的專家不接陌生人，除非有醫生轉診，或者有社會地位的人引薦。
而奧馬利什麼都沒有，他只是一個退役士兵，住在鄉下，存款不夠，人脈為零。
他坐在自家門廊上，看著父親在院子裡餵雞，看著兒子在籬笆邊練習騎腳踏車。
奧馬利不由自主地想，瑪麗現在要是健康的話，那該多好啊，他們一家一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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