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信裡面的內容一下讓他有種浮出水面的感覺。
尊敬的奧馬利先生:
我院受託克斯頓家族委託,得知您及家人目前面臨的醫療困難。
托克斯頓家族已為您在本院預留了專家會診名額。
請您攜患者儘快前來就診,具體安排可聯絡本院呼吸科主任哈羅德·韋斯特醫生。
落款是賓夕法尼亞大學附屬醫院。
奧馬利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托克斯頓家族。
洛瑞·托克斯頓。
他猛地站起來,信紙在手裡嘩嘩作響。父親從院子裡抬起頭:“怎麼了?”
奧馬利把臉埋進手掌裡,身體開始劇烈地抖動。
他想起了在那家小酒館,洛瑞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一隻空酒杯,臉上沒什麼表情,默默地存了五十美元在櫃檯。
想起了和洛瑞一起訓練的日子,想起他請大家到從來沒去過的高階俱樂部喝酒,說為自己餞行。
奧馬利不知道洛瑞是什麼時候做的這一切,也許在他說出退役的那一刻。
那個訓練時永遠排在最前面的長官,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從幾千英里外,向他伸出了手。
第二天,奧馬利帶著瑪麗坐上了去費城的火車。
賓大附屬醫院比老家的醫院大得多,也乾淨得多。
護士們穿著整潔的制服,說話輕聲細語。
奧馬利牽著瑪麗的手,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他們見到了韋斯特醫生。
韋斯特醫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態度溫和,看完病歷和檢查結果後,點了點頭。
“情況確實不樂觀,但不是沒希望。”他說,“我們可以做手術,切除病灶,再配合術後治療。以目前的醫療條件,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百分之七十。
奧馬利聽到這話,精神亢奮了許多。
“那費用方面……”奧馬利艱難地開口。
韋斯特醫生笑了笑:“托克斯頓家族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您不用操心。”
奧馬利一時間,沒辦法組織起語言。
“噢,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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