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義轉過頭,看就近牆邊哪塊地勢高。
挖地窖不能挖在當院,還得地形高,防止雨水倒灌。
看來看去,也就披廈那邊地勢高點。
那地方搭的時候墊過地基,比院子高出一截,雨水往低處流,灌不進去。
他沿著牆走到披廈跟前。
前沿有些低矮,得低著頭、稍微彎下腰才能進。
裡頭堆的都是用破布包起來的破布棉絮,一包一包摞起來,堆在披廈兩側,
包袱底下還鋪著木板,只留一條很窄的過道。
林守義走進去,勾著腰四下看了看。
黑咕隆咚的,其實也看不出什麼來。
他還拿腳使勁碾了碾能碾到的地方。
木板鋪得不很瓷實,踩上去有點松,咯吱響了一聲。他心裡動了一下,可再碾兩下,又沒動靜了。
轉了一圈出來,他準備去北邊看看另外兩邊的牆根。
剛邁出一步,他忽然反應了過來,對呀,鋪木板,上面再壓上破布包,不就是最好的偽裝嗎?
他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剛才轉那一圈,白轉了。
想到這裡,他猛地轉回身,蹲下來摸著木板連同破包袱一起收了。
露出下面的青磚地,可這一層地磚是後鋪的,比外面的高出一層來。
他沒有去找哪一塊是活的,而是從外往裡一塊一塊地搬,順手先給收了。
一溜一溜地往裡挪,挪到中間位置時,連著四塊青磚都不用他使勁,本來就是活的。
這幾塊青磚拿走,底下是一塊長方形的木板蓋子。
林守義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圍巾下的嘴無聲地笑了。
這個窖口比他家的大,那麼地窖會不會也很大?
他伸手拉住蓋板上的細鐵環,輕輕一提,蓋板整個就提了起來,露出底下一道黑黝黝的孔洞。
一股冷風迎面撞上來,他偏頭躲了一下。
順手把蓋板拎著放到一邊,蓋板底下釘著兩層厚粗麻布,放地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隨後他吸了一口氣,起身往地窖裡鑽。
手電筒跟著他前進的腳步亮了起來,一束黃光照進了地窖底部。
十一級臺階一路順到地窖底部,兩側有木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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