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一琢磨,左邊這是早年存下的,右邊是後來添的。
這地窖用的年頭不短了。
他走到就近的左邊,架子上層是兩隻鐵皮盒子,開啟一看,滿滿當當的全是日偽時期的舊紙幣。
這個他沒興趣,又看向下層,還是鐵皮盒子,開啟一看,全是一些日偽時期的調撥單、收繳收條。
轉頭往前看,上下兩層全是長條大包,外面的一層油紙已經有些脆了。
他找到一張貼在上面的清單條,泛黃的毛邊紙,上面落著一層灰,他把浮灰吹掉才看清字跡。
上面寫著,貢緞、織錦、嗶嘰合計八十六匹;民國三十三年七月二日,落款“奎”。
看完林守義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放這麼久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收完這兩個貨架,接著往前,架子上擺滿了油布包裹的小木箱,他只看清單,金戒指二百一十四枚,
金鐲六十三對,金鎖、金項圈四十七件;銀簪、銀釵、銀鎖、銀項圈三百八十件;
翡翠鐲二十四對,翡翠墜、戒面五十一件;紅藍寶石戒指十八枚,碧璽、瑪瑙、水晶小件九十二件。
入庫時間都是民國三十三、三十四年。
往前,三隻樟木箱,箱蓋的縫子抹了桐油,還貼了一張泛黃的封條,金錠一百二十六兩,
民國三十三年八月十七日封,落款“奎”。
接著往前,四隻樟木箱,銀元寶、銀餅一百六十二件,合計一千二百四十兩。
後面是銅鏡二十八面、銅香爐銅燭臺四十二件;玉牌、玉墜六十七件;瓷小罐、瓷蓋碗、文房瓷件七十六件。
最後面整整兩箱子槍支彈藥,長短槍都有,什麼香瓜手雷、木柄手雷,比起同和祥的家底厚得不止一個檔次。
這邊收完,他心裡感慨了一下,這位“奎”字號的人物,民國三十三年存進來的東西,一直擱到現在沒人動過。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壓根就用不著。
看這地窖的規制,這人在日偽時期就是個攢家底的好手。
轉向右邊時,林守義又一次麻木了。
大小金條兩個木匣子,三百二十兩;銀元合計兩千二百枚;狐皮筒四十一件、灘羊皮筒六十四件、紫羔皮料七十八張;
翡翠、瑪瑙小件十四件;鐵皮罐頭四箱;洋胰子三箱;白蠟燭四箱;煤油二十個五加侖的鐵桶;
什麼紗布、外用丸藥,林守義都懶得再看。
他把右邊貨架也收了,整座地窖徹底空了,連地上的厚木板也沒放過。
他順著十一級臺階爬上去,把木板蓋子重新蓋好,四塊活磚按回原處,青磚一塊一塊放回去,
又從玉扣裡取出木板和破布包,照原樣壓好。
退出來,貼著牆根摸到院牆底下,翻身上牆,最後看了一眼廣記的院子,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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