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蕙蘭上前幾步，把小瓷瓶遞給他。
他接過來，拔開瓶塞聞了聞，麝香那股子味兒還在，只是淡了，不像新麝香那麼衝。
他把瓶塞重新塞好，揣進懷裡。
蘇蕙蘭看著他說：“換的時候別緊著一樣換，安宮太貴，換兩三顆應急就夠，剩下的可以多換點蘇合香。”
林守義點頭，嗯了一聲：“到時候再看，能多換我都多換點，藥這玩意兒有備無患。”
說完話，兩口子從拱門洞裡出來。
林守義幫著把糧食袋子搬下來，拿秤分著給裝好，粗細棒子麵，外加小米，每樣小半布袋，合起來也就十幾斤。
沈玉珍一個人吃，省著點能吃個十天半拉月的。
分完糧，他又順手查看了一下糧食有沒有發潮起蟲。
家裡人都不知道，他十天半個月的，會把地窖裡的糧食換一遍，玉扣裡有的是新糧，
他把地窖裡擱久了的換出去，新糧換進來，免得放的時間太長髮潮起蟲。
這事他從來不跟人提，連蘇蕙蘭都不知道。
她只當地窖裡的糧食一直還是那些，其實隔上一陣子，底下那些袋子早換過一遍了。
他解開一袋棒子麵，抓著袋子外面搓了兩下。
面還是乾的，沒結塊，聞著也沒黴味。
又開啟一袋子小米，抓了一把，小米也還乾爽，顆粒分明。
他把手心裡的小米倒回袋子裡，繫好口，問：“還有別的沒？”
蘇蕙蘭把幾個小布袋歸攏到一處，拎起來掂了掂，說：“沒了，就這些，明兒我給沈姨送過去。”
說著她笑了一下，撇過臉去小聲說，“沈姨這回沒給銀錢，她給我繡了個荷包，裡頭裝了白芷丁香，聞起來可香了。”
林守義都沒聽清她說的什麼，正往前走著摸糧食袋子，隨口說：“裝了白芷丁香的荷包？那得值個五六毛的。”
“是啊是啊！”
蘇蕙蘭立馬附和說，“我就是按六毛給算的，她還給了我一瓶玫瑰香露，我給算了七毛五，
合起來攏共一塊三毛五，正好能換這些米麵。”
說話時，她偷偷盯著林守義看。
“嗯，”
林守義點著頭，還是沒當事地說，“一塊三毛五，確實能換這麼多。”
蘇蕙蘭看出他沒生氣，吐了下舌頭，撇過臉去抿著嘴偷笑了兩下。
隨後轉過臉來打岔說：“那老太太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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