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
這兩天裡，十二樓的走廊裡乾乾淨淨，空氣清朗。
老太太別說在樓道里賣慘擦牆了，連這棟單元樓的方圓五十米之內，連那輛破舊小拉車的輪子印都沒再出現過一次。
周揚終於睡了兩個月以來最踏實、最安穩的兩個整覺。
……
兩天的時間，在初夏的蟬鳴與陽光中飛速流逝。
全市統一初中畢業學業水平考試——中考，在萬眾矚目中，終於拉開了帷幕。
清晨七點，南三環紫金陽光花園地下車庫。
陳楚穿著一身乾淨清爽的灰色亞麻襯衫，站在那輛洗得鋥光瓦亮的黑色SUV車旁，正把後備箱裡的兩箱礦泉水擺放整齊。
小夏雨穿著一條天藍色的小碎花連衣裙，頭頂扎著兩個圓滾滾的花苞頭，手裡捧著一盒溫熱的早餐奶，小短腿吧嗒吧嗒地圍著車輪轉圈圈。
次臥的門“咔噠”一聲開啟。
陳涵南破天荒地穿戴得整整齊齊地走了出來。少年的臉色雖然依舊帶著長期熬夜的蒼白，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行動硬碟。
看到陳楚正準備拿車鑰匙出門，陳涵南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兩步，喉結微微滾動，低聲問道：
“爸……我們，什麼時候去魔都？”
距離全國大學生及獨立遊戲節夏季展的投遞截止日，只剩下最後的十二天。
病床上的林越還在靠著大劑量的鎮痛泵硬熬著，那個被知名製作人“貓貓今天不玩遊戲”首肯的核心改動包，必須在魔都當面完成底層封包。時間像是一根懸在少年頭頂的絞索，每過一天，林越生命的沙漏就少掉厚厚的一層。
陳楚轉過頭，看著大兒子眼底那一抹掩飾不住的焦灼與緊繃。
陳楚沒有絲毫不耐煩，只是伸出厚實的大手，在陳涵南瘦削堅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那力道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溫度：
“涵南，把心放進肚子裡。”
陳楚神色溫和，語氣平靜篤定：“車票和魔都的酒店我已經提前看好了。今天和明天是子然的戰場，等他把最後一場英語試卷交上去、徹底考完試——咱們一家人立刻出發去魔都，老爹親自陪著你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彆著急，屬於你的仗，一步一步打。”
陳涵南看著父親那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緊繃了數日的心臟，莫名其妙地舒緩了一大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爸。我等你帶子然凱旋。”
……
七點四十分，車流順著城市高架一路向北，穩穩停在了市重點高中——第一中學附屬初中部的考點大門外。
車門剛一推開，一股近乎窒息的熱浪與緊張氣氛，瞬間撲面而來！
校門口那條原本寬敞的主幹道早已實施了臨時交通管制，交警揮舞著熒光棒拼命疏導著車流。
而在考點大門兩側的林蔭道下，早已被數以千計的送考大軍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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