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看向裴硯,裴硯也是一臉疑惑。他取出姬封凌的畫像,展開,“你說的是不是這個人?”
張通瞳孔猛地一縮,又緩緩放大:“你,你怎麼會有主子的畫像?……不對,並不完全像。眼睛很像,五官有幾分相似,但沒畫出主子的神韻。”
他竟還品評上了:“主子披一頭烏黑亮澤的長髮,穿淺色暗紋錦袍,就跟天上下來的天仙似的。不是你們這等凡夫俗子能觸及的。”
裴硯、沈寶泠:“.…..”
張通見兩人不語,反倒得意起來:“我就是告訴你們,你們也找不到他。主子出神入化,不死不滅。”
沈寶泠無語:“你的意思是,他到現在還活著?”
“沒錯。至少十幾年前,他還來過京市。”張通又瞥了一眼畫像,“那會兒他把長髮剪了,就是你畫像上這個髮型。人還是那樣俊美,一點沒老。也是他說的,《青囊》有問題。”
“你怎麼就認定是你主子本人?說不定是他的後代呢?”沈寶泠道。
“不可能。”張通斷然搖頭,“主子除了服飾裝扮外,身形容貌沒有一絲變化。別不信,你們看看我,我都八十二了,照樣生龍活虎,看上去頂多五十出頭。主子能長生不老,有何奇怪?”
他冷笑一聲:“國內不乏隱世家族。搞什麼打擊封建迷信,簡直是個笑話,說不定至高層那幾位,比咱們還迷信。”
“你為何會覺得你主子是國內隱世家族的人?他難道不是小鬼子?”沈寶泠又問。
“主子不是小鬼子,他只是救了我,再把我交給小鬼子的人調教罷了。”張通回道。說到這兒,他心裡忽然一動,這兩個人從頭到尾,竟沒露出多少驚訝。看來,他們知道的,恐怕不比他少。
果然驕兵必敗。他終究是敗在了太自負上。
沈寶泠追問道:“除了找《青囊》,他沒給你派過別的任務?”
“沒有。主子只對姜家那件至寶有興趣。其餘時候,我都聽命於鬼子行事。”
“那些鬼子呢?”
“都死了。”
“都死了?”沈寶泠一怔。
“沒錯。有些是年紀到了,自然死的。最後一批,在實驗基地被你們剿了。”張通說得平淡,像在報一筆爛賬。
“所以你們販賣的毒藥,全都出自實驗基地?”沈寶泠沒想到,實驗基地竟和姜延宗有這麼深的牽連。
“沒錯。是藥就得拿人試,不試怎麼知道有沒有用?做成了,賣給徐家,徐家再往外銷,也有一部分走國外的路子。”
沈寶泠聽得直皺眉:“搞了半天,你們這幫人全是串通一氣的?”
張通怨恨地剜了裴硯一眼:“要不是周思嫻和徐佳怡那兩個蠢貨,盡出昏招,徐家何至於被你們害得滿門吃槍子?兩個礦山接連敗落,實驗基地也不會被軍部順藤摸瓜查到,被他們一鍋端了。
本以為沒了那幫人掣肘,我們正好轉型洗白,結果你們又冒出來了。真是好得很啊。”
最後一句,他是咬著牙說的。
沈寶泠翻了個白眼:“怎麼,不是你們先派姜芸來招惹我們的?怪得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