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去了軍區大院。
在車上的時候沈寶泠和裴硯已經將臉上的易容解了。
既然後面是“老爺子有請”，再頂著假臉去，就是不識抬舉了。這會是以真實面貌見老首長的。
司令辦公室裡很靜，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
端坐在辦公桌後的錢首長，面容冷肅，一身軍裝勾出硬朗的身板，人沒動，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場就先壓了過來。
他打量著眼前兩個年輕人。
見他們進門不彎腰、落座不搓手，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眼皮子都沒跳一下，錢首長心裡微微一動。
來他這間辦公室的年輕人，頭一回進門的，不是腿軟的就是冒汗的。這兩個，倒像是來串門的。
屬實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
“聽說，你們在回京的火車上見過我那孫女？”他開口，聲音不高，“還鬧了不痛快？”
沈寶泠點頭，語帶後怕：“是見過。不過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那種意外。當時我們都被迷暈了，差點就回不來了，嚇死了都。”
裴硯跟著摸了摸心口，“可不是嘛。要不是乘警把我們拍醒，我們都不知道出事了，還當自己睡了一覺呢。首長，這事兒您可得嚴查，把那些人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許漏。”
錢首長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哦。”
“你確定，要我把所有涉案人員都抓了？”
“確定及萬分肯定。”裴硯點頭如搗蒜。
錢首長身子往後一靠，目光落在他臉上，慢悠悠道：“那我問你，你覺得，我孫女有沒有可能是你們兩人的替罪羊？白建仁要抓的是你們。”
他奶奶的，要不是白柳失憶了，醫生說是不可逆的，高低能順著查出去白建仁要抓的到底是誰！
沈寶泠心裡咯噔一聲。
幸虧白柳失憶了，不然……自己還是想的不夠周全啊，感謝水牢裡的張通。
而裴硯，驚訝地張圓了嘴，臉上寫滿“天降橫禍”四個大字：“啊？首長，您可別嚇我。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連面都沒見過，他們抓我幹啥？”
錢首長瞥他一眼：“你們會易容。想要李代桃僵，輕而易舉。”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聲調沉了下去：“老實交代。不然，就憑你們今天干的事，我可以直接送你們吃牢飯。”
“首長，冤枉啊。”裴硯雙手合十，“打架我不行，害人我不會，我就會動動嘴皮子，這不還都用在正道上了嘛。”
錢首長看他表演，也不拆穿，轉頭看向沈寶泠：“你來說。”
換了個人問，就說明前面的表演，人家一個字沒信。
沈寶泠心裡罵了一聲，面上卻踏實下來，她早就想好了，人家找他們過來，肯定是將他們家的情況調查清楚了，這時候坦白才是最優解。
她從挎包裡取出一盒易容膏，放到錢首長桌上。
“這個是我自己做的面膜。敷在臉上，幹了以後會成一張膜，您也可以當成是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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